行了两日有余,巍峨的青云峰终于映入眼帘。李青冥加快速度,带着三人来到神剑山庄正门前的宽阔广场之上。
正值午后,庄门守卫忽见庄主身影,身后还跟着三人,其中两名道人模样者更是气息虚弱,不由一惊,随即大喜,一面急忙派人向内通传,一面整肃仪容,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恭迎庄主回庄!”
声震门庭,庄内立时被惊动。
李青冥微微颔首,示意守卫起身,随即对身后三人道:“随我来。” 当先向庄内走去。左道与右道互相搀扶,勉力跟上,心中对这威震江湖的神剑山庄正门气象,亦感凛然。洛知秋更是紧张地跟在最后,目不暇接地望着那高耸的牌楼、气派的门庭以及两旁持剑而立、气息精悍的守卫弟子。
早有弟子飞报内堂。李青冥方行至前院演武场,便见以林青源为首,数位山庄执事、管事匆匆迎来。更有一白一粉两道轻盈身影,自侧面廊下迅捷掠出,正是闻讯赶来的雪凝与霜华。
“恭迎庄主!” 林青源率众躬身行礼,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与放松。
“恭迎师父回庄!” 雪凝与霜华亦盈盈下拜,两双美眸落在李青冥身上,关切与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她们气息比之前更为凝练,周身灵光隐现,显然《青冥仙经》已颇有火候,往日那丝若有若无的妖气已彻底化为清灵仙韵。
“嗯,都起来吧。” 李青冥目光扫过众人,在林青源与两女身上稍作停留,点了点头。“我不在庄中,诸位辛苦了。”
“此乃属下(弟子)分内之事。” 众人齐声应道。
林青源这时才看向李青冥身后三人,尤其是目光落在左道与右道身上时,眼中精光一闪。以他阅历,自然看出这两位道人虽气息奄奄,但残存的气机与姿态,绝非寻常江湖散人,尤其二人身上那股精纯却迥异的剑意残留,更是令他暗自心惊。至于那瘦弱清秀的少年,虽衣着朴素,但眼神清澈,立在庄主身后并无怯懦,反而带着好奇与一丝坚毅。
“庄主,这三位是?” 林青源拱手问道。
“进去再说。” 李青冥当先向正厅“天剑堂”走去。众人连忙簇拥相随。
天剑堂乃山庄议事、会客之正殿,宽敞肃穆,庄重不凡。李青冥于主位落座,林青源侍立身侧,雪凝、霜华静立下首。左道、右道被安排在东侧客座首位,庄中仆役早已奉上香茗。洛知秋则被示意站在李青冥座旁。
众人坐定,李青冥方开口道:“此番西川之行,略有收获。此子名洛知秋,心性质朴,良才可造,我已收其为弟子。”
堂中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洛知秋身上。雪凝与霜华听闻多了位师弟,皆好奇打量,见其目光清澈,态度恭谨,心生好感,微微颔首示意。洛知秋连忙再次向两位师姐见礼。
“这二位,” 李青冥指向左道右道,“乃是西川龙门山隐世修行的‘左道真人’与‘右道真人’,皆是当世顶尖的剑术大家。我与二位真人论剑切磋,机缘巧合,二位损耗颇巨,需静养一段时日。我邀二位来庄中做客调养,诸位需以礼相待,不可怠慢。”
左道、右道勉强起身,对堂中众人微微稽首。他二人此刻虽狼狈,但气度犹存,自有一股宗师余韵。众人,尤其是林青源与几位年长执事,闻言皆肃然起敬。能得庄主称为“剑术大家”,且邀至庄中,绝非等闲。
“原来是左道、右道二位真人,久仰大名!” 林青源率先抱拳,语气真诚。他奉命探查三人踪迹,对西川这两位特立独行、剑法超绝的隐世道人也算颇为了解,只是未曾得见。其余众人也纷纷见礼。
左道轻咳一声,声音沙哑:“总管,诸位,冒昧打扰,见笑了。” 他目光扫过堂中,在掠过侍立一旁的雪凝与霜华时,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右道亦是如此,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细微、充满讶异的眼神。以他们的修为眼力,纵然重伤,灵觉犹在,此刻近距离感应,已然察觉这两名清丽绝俗的少女,身上隐隐流转的气息虽纯净中正,但最本源处,却有一丝非人的灵韵,且带着淡淡的禽鸟妖气……这绝非纯粹人族修士!但观其气象,却又毫无妖邪之感,反如仙露明珠,显然修行的是极为高深的正道玄功。
“剑神门下,果然藏龙卧虎,不可思议……”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此念,面上却丝毫不露,只作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