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竹叶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燕冲天与青松并肩立于一片空地前，伦婉儿静立一旁，神色恭敬。
“师兄，你的天蚕神功威力惊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青松问道，眼中带着期盼。他伤势在燕冲天每日以天蚕真气疗治下，已好了三成，但若要完全恢复，至少还需半年。而两年后与独孤无敌的最后一战，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燕冲天微微一笑，没有答话。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张。
刹那间，一股玄奥的气息自他体内散发出来。那气息温润绵长，却又隐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他周身三丈内的竹叶无风自动，缓缓飘起，在他身周盘旋飞舞，竟组成一个奇异的漩涡。
“看好了。”
燕冲天轻声说道，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如一只白鹤冲天，瞬间掠过十丈高空，稳稳落在一座阁楼的飞檐之上。这一跃轻若无物，浑然天成，显露出绝顶的轻功造诣。
立于楼顶，燕冲天俯瞰下方。他右手并指如剑，遥遥指向三十丈外一座两人高的青石假山。
“天蚕剑气，破！”
一声清喝，指尖骤然迸发出一道晶莹剔透、如蚕丝般纤细的白色剑气。那剑气初时不过发丝粗细，射出三丈后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手臂粗细的白色光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折射，仿佛空间都被这一剑切开。
“轰——！”
白色剑气精准命中三十丈外的青石假山。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四溅的石屑，那假山被剑气击中处，竟如冰雪遇烈日般，无声无息地融化、消散。不过眨眼间，整座假山已化作一蓬细密的白色粉末，随风飘散，了无痕迹。
青松瞳孔骤缩，呼吸为之一窒。
伦婉儿更是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撼。
这一剑之威，已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三十丈外，剑气凝练如实质，摧石成粉，这已近乎传说中的“剑气化形”、“隔空取命”的境界。
“这......这就是天蚕神功？”青松声音发颤，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有此神功，何惧独孤无敌！”
一直以神识观察众人的李青冥也忍不住赞叹，“这天蚕剑气确实不凡，若同为先天宗师境界，自己的天剑斩日恐怕还要稍逊半筹。这是燕冲天已自身剑道融合天蚕神功而成，未来云飞扬虽然算是真正练成了天蚕神功，却施展不出这样强大的剑气绝学。”
燕冲天立于楼顶，青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正要开口，脸色却骤然一变。
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虚感自丹田升起，仿佛体内的真气在瞬间被抽空。他身形一晃，脚下瓦片发出“咔嚓”轻响。
“师兄？”青松察觉不对，急声问道。
话音未落，燕冲天竟从三层楼顶直直坠下！
“师伯！”伦婉儿惊呼。
青松强提真气，纵身欲接。但他伤势未愈，动作慢了一拍。眼看燕冲天重重摔在地上。
“师父，您没事吧？”伦婉儿急步上前扶起他。
燕冲天站稳身形，脸色有些苍白，摆了摆手：“无妨，一时气力不济罢了。”
青松却是眉头紧锁，盯着燕冲天：“师兄，方才那一剑......之后......你......”
燕冲天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回静室说话。”
禁地静室，檀香袅袅。
燕冲天盘坐蒲团，青松、伦婉儿分坐左右。
“师兄，到底怎么回事？”青松沉声问道，“方才那一剑，威力惊天，可你之后……”
“天蚕神功，玄奥非常。”燕冲天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参悟数十年，也不过略得皮毛。但此功有一致命缺陷——随着修炼日深，内力会时有时无，难以控制。”
“时有时无？”青松愕然。
“不错。”燕冲天点头，“方才我施展天蚕剑气，威力你也见到了。但剑气一出，我体内天蚕内力便瞬间消散大半，一时难以凝聚。”
伦婉儿担忧道：“师伯，那您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