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李青冥能看清刀光中柳生杀神那张扭曲的脸,能感受到刀气撕裂空气的尖啸,能听到自己心脏如战鼓般的跳动。
但他心中却异常平静。
左手五指箕张,真气自丹田涌出,分走手三阴、手三阳六条经脉,更有一缕真气自任脉上行,过膻中,至天突,分入左右手太阴肺经。七缕真气,循七条经脉,聚于左手五指、右手拇指食指。
七指连点。
没有剑气破空之声,没有光华闪烁之象。但就在李青冥七指点出的刹那,七道无形剑气自他指尖射出。这七道剑气,或刚或柔,或疾或缓,或直或曲,竟在空中交织成一个玄奥的剑阵。
正是玄天玉女剑阵的阵势!
只是这剑阵,非是七人施展,而是他一人催发。七道剑气,分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方位,将那道血色刀光困在阵中。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声脆响,如珠落玉盘。血色刀光撞在剑气阵网上,竟被阻住了去势。刀光中传来柳生杀神惊怒的嘶吼:“不可能!这是什么武功?!”
李青冥不答,七指不停点出,剑气阵网骤然收缩,如七条灵蛇,缠向刀光。这七道剑气,各具特性——天枢剑气刚猛,主攻;天璇剑气柔韧,主缠;天玑剑气迅疾,主袭;天权剑气厚重,主镇;玉衡剑气灵动,主变;开阳剑气炽烈,主焚;摇光剑气阴寒,主冻。
七剑气相辅相成,将柳生杀神所化的血色刀光牢牢困住。刀光左冲右突,却始终破不开剑阵。
“这是……七绝剑气。”李青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以一人之力,施展七人剑阵。柳生杀神,你败了。”
“胡说!”刀光中传来柳生杀神的怒吼,“本座人刀合一,无坚不摧!区区剑气,也想困我?”
血色刀光猛然暴涨,竟硬生生将剑气阵网撑开三尺。但李青冥七指再点,七道剑气随之增强,阵网又收缩回去。如此三涨三缩,刀光终究未能破阵。
“啊——”柳生杀神发出不甘的嘶吼,刀光骤然黯淡。他身形重新显现,但身上已多了七个透明的窟窿——正是眉心、咽喉、心口、丹田等七处要害。
七个窟窿,皆是对穿而过,鲜血汩汩涌出。柳生杀神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这是什么剑法……”他声音嘶哑,每说一字,便有一口鲜血涌出。
“七绝剑气。”李青冥重复道,收指而立。他面色苍白,这短短几招耗尽了他九成功力,此刻只觉浑身虚脱,几欲跌倒。但他强撑着,身形挺得笔直。
“七绝……剑气……”柳生杀神喃喃,忽然狂笑,“好!好剑法!能死在此剑之下,本座不冤!”
笑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轰然炸开,却是体内刀气与剑气相冲,身体化作漫天血雨,洒落海中。唯有一些衣袍碎片,随风飘散。
李青冥走到血雨落处,俯身拾起一片衣角。指尖触及上面血肉的刹那,脑海中诸天玉佩一震,一股庞大的武学感悟涌入——
【获得武学感悟:不死邪刀、采阴补阳术】
不死邪刀,以杀证道,刀出无悔,有进无退。此功法霸道绝伦,但修炼需以人血为引,有伤天和。采阴补阳术,乃邪道秘法,可取女子元阴补益自身,有益寿延年、返老还童之效,虽可速成,却损人利己,为天道所不容。
李青冥略一感悟,便将这些邪功封存。他虽不齿此道,但其中一些运劲法门、刀意精粹,却也有值得借鉴之处。尤其是不死邪刀中那股“有进无退,一往无前”的刀意,与他所悟剑道,竟有几分相通,人刀合一更是非同凡响,他日若能去其刀气爆动之隐患…
便在此时,那边战团也分出了胜负。
柳生宗严见师兄败亡,心神大震,露了破绽。梦青丝何等眼力,岂会放过这等良机?长剑如虹,直刺其心口。柳生宗严慌忙挥刀格挡,却忘了这是七人剑阵。他挡了梦青丝一剑,天香公主的剑已至肋下,鬼妹的剑刺向后心,阿雪的剑斩向脖颈,蜘蛛的剑点向眉心,牛娃的剑劈向腰腹,蝴蝶的剑削向双足。
七剑齐至,避无可避。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闷响,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