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虎威镖局门前。
十二辆镖车一字排开,车辕以硬木打造,外包铁皮,车轮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车上货物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以拇指粗的麻绳捆扎,插着虎威镖局的镖旗——黄底黑字,绣着一只下山猛虎。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些车的车辙入地极深,拉车的马匹肌肉贲张,口鼻喷着白气,显然所载之物极重。
杨虎云一身绛紫色劲装,外罩黑色大氅,腰佩金丝缠柄的雁翎刀,立在石阶之上。他身后站着八位镖头,个个太阳穴高鼓,目含精光。方十、殷九、冷凤、崔明、李青冥、海涛,以及“流星锤”赵猛、“判官笔”孙文,分列两侧。再往后,是八十名趟子手、镖师,人人佩刀持棍,肃然而立。
街上已聚集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虎威镖局这是接了什么大买卖?这般阵仗!”
“听说是押运官银赈灾,这一路上可不平安……”
杨虎云环视众人,抱拳朗声道:“诸位兄弟,此番押镖,关系黄河两岸数十万灾民的性命。杨某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给各位了!”
“总镖头放心!”众镖师齐声应喝,声震长街。
“出发!”
杨虎云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十二辆镖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八十名镖师分列车队两侧,一手持刀,一手握盾,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李青冥策马行在车队中段,右手始终不离剑柄。他今日换了身藏青色劲装,外罩灰色斗篷,七星寒光剑悬在腰间,剑穗在风中微微摆动。
出城十里,官道渐窄,两旁山林茂密。时值深秋,满山红叶如血,风过处,落叶纷飞,更添几分肃杀。
海涛策马来到李青冥身旁,低声道:“李少侠似乎很紧张?”
“海捕头不紧张?”李青冥反问。
“紧张,但更要冷静。”海涛目光扫过两侧山林,“这一带地势险要,是设伏的好地方。若我是金臂童,定会在此安排眼线,甚至……”
话未说完,前方探路的趟子手忽然吹响警哨。
“嗤——嗤嗤——”
三短一长,正是遇敌的讯号。
几乎同时,道旁树林中射出数十支箭矢,破空之声凄厉刺耳。箭镞在秋阳下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结阵!”杨虎云大喝。
训练有素的镖师们迅速行动,十二辆镖车围成一圈,车辕相对,组成简易车阵。众镖师持盾护在外围,盾牌相抵,组成盾墙。
“笃笃笃——”
箭矢射在盾牌、车身上,如雨打芭蕉。几个动作稍慢的镖师惨叫倒地,伤口处迅速发黑,果然箭上有毒。
“救人!”方十大喝,翻身下马,双斧在手中一转,舞成一片光幕,将射来的箭矢尽数磕飞。他冲到伤者身旁,迅速封住其心脉要穴,阻止毒性蔓延。
殷九长斧横扫,将三支射向马匹的毒箭斩断。冷凤长剑出鞘,剑光如月华倾泻,所过之处,箭矢纷纷断折。崔明铁笔连点,将射到近前的毒箭一一击落。
李青冥没有动。
他端坐马上,目光如电,扫视箭矢来处。箭是从三个方向射来的,左前方、右前方、正前方,呈品字形分布。射箭之人训练有素,箭矢连绵不绝。
“不是七杀谷的主力。”李青冥心中判断,“若是金臂童亲至,绝不会只用弓箭试探。这应该是外围的哨探。”
果然,三轮箭雨后,林中传出唿哨声。箭雨骤停,三十余道人影从林中窜出,皆穿黑衣,蒙面,手持钢刀,动作迅捷。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手持鬼头刀,刀身宽阔,刃口闪着寒光。他狞笑道:“杨虎云,留下镖银,饶你们不死!”
杨虎云冷笑:“想要镖银,先问过我手中刀!”
“不识抬举!”独眼汉子大手一挥,“杀!”
众黑衣汉子一拥而上。
大战爆发。
方十双斧翻飞,如虎入羊群。他斧法大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