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一)
根深蒂固,和她亲爹的维护宠惯严重挂钩。若是早早的逼她一把,今后去了哪里就都不用担心受人看待。

    但这次的的确确和她这个老毛病没关系。

    海兰女和裴景乘有来有回的说这些,刚要讲完,半个字在嘴边的海兰女就被桑俏一把拉下了脑袋。

    她将自己听说的一切,全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她虽是藏着声音说话,但裴景乘站的近,隐隐约约听见几个蹦进耳朵里不成句的字眼,拼一拼,就知道了她在说的是什么事了。

    裴景乘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负手而立,拾着冷漠去打量两个人。

    而二人对此毫不知情。

    海兰女听着桑俏胡言乱语么说,眉头一皱就推开了她,反手一掌落在她头上:“我早就和你说过的,不要听他们嚼舌根。京城里哪天不是流言蜚语漫天,别说他,就是,就是陛下,他们聚在一块也敢说个对错。”

    桑俏挨了一巴掌,不仅不敢恼怒,就连替自己辩解也是极小声的嘟囔,做足了无辜劲,委屈道:“又不是我故意打听的,他们天天聚在我家前头的树下,我还能天天捂着耳朵吗。”

    海兰女抬手扶额,道:“他们说他们的,你何故要听进心里。你看。”桑俏顺着海兰女指的方向看去。

    裴景乘面对着他们,站的乖巧,看她们望向自己,扬起嘴角弯着眉眼甜甜一笑。

    海兰女:“人家就在你面前,你不去看,去信什么道听途说。他几岁,就十恶不赦啦?人家小少爷半个字都还没说,你倒要担心死了。”

    桑俏静心揣摩,看看一脸笑容的裴景乘,再比对那群嚼口舌的歪瓜裂枣们,半晌,回头道:“姐姐你说的对。都怪他们,我以后看见他们就把他们撵走。不,我现在就去!”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一场误会的罪责推给了那群围在树下聊天的青年,突然嫉恶如仇起来,这么说着,便就卷起衣袖提裙跑走。

    “诶!”

    海兰女拦不住她,就看她像燕一样从自己手里挣走,背影消失连廊后,她又是扶额:“又有的忙了。”

    桑俏这一会打岔的功夫,等她们二人找上傅祈禄时,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候。

    傅祈禄站在温泉旁,手里是才绘制好的路径图。

    他对二人的到来很是意外:“怎么跑来这么远了?”

    海兰女冲着傅祈禄盈盈一拜,看着日思夜想的面庞,幸福的快要窒息。

    裴景乘在她前头挡了个半边,他跑两步到了他身边去,温泉蒸腾热气似有若无,眼前模糊朦胧,他揉了揉眼睛,边抬头去看同样看向自己的傅祈禄,问道:“你要泡澡?”

    傅祈禄挑眉一笑,把双手展开道:“你看像吗?我是刚好走到这里,在这歇歇脚。”

    裴景乘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坐着?”

    傅祈禄佯装思考,笑着说:“因为这里没得坐啊。”

    裴景乘环顾一圈,确实不见有桌子坐凳。但一边树下,倒是有一块椭圆的石头。他指着那树下石头道:“可以坐在那里呀。”

    虽然都是落叶灰尘,不过擦擦也能坐。

    傅祈禄摊手:“我比较爱干净。”

    “……”裴景乘面无表情收手:“哦。”

    你不坐那我自己坐。

    裴景乘自己走过去,捡一支树枝扫一扫,半分犹豫后一屁股坐下,翘起腿撑下巴,心想着:都累的找歇脚了,还顾虑这些,真是大小姐。

    大,小,姐。

    殊不知真正大小姐的另有其人。

    傅祈禄虽说着歇脚,其实只是找个地方站定了看图标点,不过是已经大功告成收了笔所以没叫他看见罢了。

    他倒是一路来时借着由头左停右歇,前脚才蹲着歇了好一会儿,刚到地方,又给自己找个地方坐着了。

    海兰女低头点唇浅笑。

    她虽想多留多看,可顾念身份不合适,笑完了,就冲傅祈禄拜告,说话时刻意收了收嗓门,温声细语地说道:“小侯爷,小少爷平安送到,我就先回我娘那去了。”

    傅祈禄侧身微倾:“有劳,姑娘回去吧。”

    海兰女一步三回,依依不舍的扶墙离去。

    真正的温泉池子被围在一门里,他们现在的地方是门外,这处的泉水还是个分支流出来的小池子,平日挑水用的,地方不大,只有三面墙和一棵树,一路通远。

    她一走,一时无话可说,小小地方,无鸟无风,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裴景乘看他聚精会神的看一张笔墨铺满的宣纸,不由好奇。他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傅祈禄将宣纸展示出来给他看,回头道:“是一张地图。”

    “地图?哪里的地图?我看看。”裴景乘伸手要看,傅祈禄又朝他走近了几步,站到他身边弯腰递给他看:“是和庄子有关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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