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摸照葫芦画瓢的扎了个中间位置,很普遍的辫子,就是不如扎高的飘逸,但也很显乖巧可爱。
海兰女后撤一步,看着总算满意了点。
头上既然都弄了,穿衣服也不是做不得。
她朝屋里衣柜走去,打开一看,空空如也。眉头还没来得及疑惑夹起,裴景乘回头解释道:“我的东西我没放在那里面,我丢在窗外挂着了。”
海兰女闻言去到窗边,果然找到了被一个撑杆挂到外头吹风的包袱。
她把东西勾了回来,边解边问:“你为什么把东西这么搁在外头?”是她实在无法理解的举动。
裴景乘解释道:“我不喜欢屋子里的香气,可它们到处都是,床上有,柜子里也有。我不想衣裳染上这种味道,就把它们丢在外头避着。”
海兰女听了理由,噗呲笑道:“那为什么不同小侯爷说一声呢?这间屋子常年都是这个香气,开窗是散不出味道的。”
裴景乘摇摇头:“我开窗不是为了散味道,是受不了味道,所以在这里吹风睡觉的。我想起来换房间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里了,哪里还找得到人。”
“在这里睡觉?”海兰女这才注意到窝窝囊囊一团的窗边被子:“这怎么能睡好?”
聊起睡,裴景乘哈切就来了:“哈——当然是没睡好。但要是离开这里,就压根没法睡。”
海兰女抬头看了一眼帷幔里,想了想,说道:“里面我记得是挂了什么东西,所以常年都是这个香气。小少爷你把它取下来会不会好点?”
裴景乘泄气垂头,道:“我要是能够得到早就把它丢出去了……”
海兰女手上动作不停,翻一翻挑出了个雪蓝色的长领翻襟印星袍。这个话题短暂结束,她给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少爷穿好衣服,才终于是十二分的满意了。
——漂亮的孩子,还是打扮的漂亮才赏心悦目。
她非常认可的勾唇一笑。
一套下来,裴景乘总算是吃上了眼巴巴的美味。裴景乘边吃,抬头看见铜镜里自己的模样,歪头摸了摸脑后的辫子,着实惊讶:“哇,姐姐你的手好巧啊,我从来没扎过这么好看的头发。”
海兰女有些累的坐在一旁,看上去就像是特意留下来陪他吃早膳一样。她闻言一撩头发,自豪道:“那可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裴景乘就在海兰女亲切的注视里吃完了盘子里所有的东西。
尤其在吃到那个黏黏夹心的糕点时,裴景乘非常清晰的听到了身边人轻轻的笑声。
他叼着吃的,嘴里含糊不清:“姐姐…你…笑什么?我吃的不对吗?”
海兰女笑着,不自觉摸了摸他的头:“姐姐看你吃的香,所以开心啊。”
她摸完,才想起自己不应该这么做才对。
兴许真是在一声声姐姐里有点迷失方向了。不过裴景乘显然并不在意,她看漂亮姐姐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下。
裴景乘从不在意什么相处长短,更不把身份当一回事,只要是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看待自己的喜爱程度,他就会回以同样的对待,甚至更高。
一报还两报三报。
吃完了东西,海兰女很自然的就掏出了手帕给裴景乘擦嘴。今来这一趟,海兰女倒不知道该怎么想了,是亏是利,还真不好分算。
她收拾好起身要走,衣摆下的荷花忽的被裴景乘握在手心里,不让她走。衣裙一紧,她回头问道:“怎么了?”
裴景乘笑脸盈盈,小幅度晃了晃她的裙边,求道:“姐姐带我一起出去呗,我还不识路呢,想出去转转消消食,可以吗?”
海兰女觉得自己应该拒绝,毕竟她不是下人,完全可以以“我去找人带小少爷转转”为由推脱掉。
“……好。”但当她看到裴景乘真诚央求的眼睛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怜小之心果然害人不浅。
况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孩子。
裴景乘听他答应,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海兰女两只手端着盘子,他看无手可牵,就抓着海兰女的常常拖下的裙带子,抬腿迈下,说道:“走吧走吧。刚好去找我师父去。”
海兰女顿了一下:“师父?”
裴景乘看她疑惑,又重复了一遍:“师父。”
结合种种,海兰女隐约猜到了什么,她问:“你师父是?”
裴景乘没有抬头,数着脚步的走,语气十分果断:“小侯爷呗。”
海兰女一听,脚步有些变慢。她彻底想通了。自己猜来猜去,原来小侯爷是带着徒弟来玩的。
怪不得了……
怪不得今早远远瞧见小侯爷问母亲,她去打听,才知道小侯爷是在问庄上平日里都有什么可做。
感情是要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