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女
颤后退呼,一脚踩在自己半掉不掉的外衫上,险些栽倒。

    他大声道:“你是谁?!”

    海兰女没想吓到了人——其实也被裴景乘的反应吓了一跳,只是好在她还算有些收的住表面,慢半拍后就忙回道:“嗷…我是林家的女儿,来给……额…送早点。”她忘记了该怎么称呼,一时汗颜。

    裴景乘用一种极为警惕的视线把人上下打量,一如她打量自己那般。

    他的视线从上往上,没等具体看到脸,在看到了她手里端着的糕点茶饮,眼睛一亮,顾不得听对方说什么来意,语气都热络了起来,主动道:“你是来送早点的吧?给我就好,谢谢。”

    “嗯…啊?”海兰女看着裴景乘迫不及待就伸出来手,怔愣一瞬,就递了过去。

    裴景乘接了东西,喜滋滋转身回屋。放东西到桌上,刚要坐下,余光却看见门口还立着人。

    他正在“大展拳手”,摩拳擦掌看着好吃的,抽空回了个头问道:“还有事吗?”

    海兰女已经弄明白了自己想知道的,仍未走是因为她看着裴景乘一身杂乱,想到了什么,说道:“小少爷你,晨漱了吗?”

    她终于慢半拍地想起了万用的称呼。

    裴景乘正要送到嘴里的糕点,陡然停下。他恍然:“对哦。”就说怎么这么快吃上东西了。

    寻常这些都是友知有条不紊的进行,他就只需要在睡醒以后坐等动嘴就成。可现在友知不在,他依然这么坐等,就行不通了。

    可他并不熟悉流程。该去哪里打水,盆从何处寻,又先什么后什么来着?——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裴景乘现在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心又比苍蝇急着去沾好吃的,头脑在吃与洗之间打转,这时候他才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有些不争气了。

    后悔平日不仔细间,吃的念头窜占了上风。

    他咽了口水,捂着咕噜咕噜乱叫的肚子,抛开一切的继续往嘴里要送吃的。

    却忽略了门口人。

    海兰女本不该管这么宽,单纯是她都没来得及不去看见,心里想的难受——颠倒顺序,令她十分看不下去。

    她压抑着洗脑自己不去看,就在裴景乘的嘴唇刚要挨上自己做的山药糕上时,她终是腿脚拗不过脑子,爆发了:“慢着!!!”

    裴景乘又在她身上受了一吓。

    他手一松,东西掉回了原处,有些散裂。炸开的碎屑是湿黏的浆糊,沾在裴景乘的袖子上,他用手去捡,刚碰上,就变成了一片印在袖口上。

    他不明所以,无辜看向现在最在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惋惜美味,不过也不会和姐姐拌嘴,只遗憾的眨眼问去:“怎么了嘛。”

    嘴唇干涩无光。

    “……!”海兰女胸口起伏。

    受不了了啊!!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海兰女为他端来了一盆温水。

    她不是府里下人,只是与母亲生活在庄上,伺候人的活怎么也转不到她头上。她本只是看这个小少爷没带侍女小厮,所以帮个忙给他寻来了水和脸巾。

    但话说回来,裴景乘是被人伺候惯了的。

    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从她的举动重叠所以以为是庄上侍女,等人带了东西回来,他就乖乖坐在一旁,闭上眼睛等人给他擦脸。

    裴景乘跪坐着,双手平齐放在腿上,带着微微的笑容,迫不及待仰头等待迎接揉擦,这样他就可以快点吃饭东西了。

    海兰女放下东西侧头一看就是这样的姿态,本预备着转身就走,在他这样的等待里,她挣扎思考了数秒后,逐渐接受了这小孩的确是养尊处优不谙世事,什么事都需要别人照顾。

    也看在他年纪小,这么做一回下人的活计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海兰女自认的确是自己给自己找的事,自己解决也无可厚非了。

    她伸手将脸巾埋进水里浸湿,拿起来是拧一手哗啦,这才弯腰,另一只手扶在裴景乘的后脑,仔仔细细给他擦脸。

    擦完脸,海兰女顺自己习惯带给他抹了香——她一直有揣在身上,习惯使然。

    香盖一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就是这个香气。

    裴景乘猛嗅了一大口,看着她认真的面庞,问道:“姐姐,这个是什么?”

    海兰女从盒子里扣了足够量的雪白脂膏放在手心,就关上盖子把收了回去。纤细手指在裴景乘弹润的脸上均匀涂抹,她语气静和:“是香脂。”

    裴景乘被她覆在脸上的手抹的左摇右晃,点不了头,就“哦”了一句,然后没再开口。

    可他脑子里可不如嘴上安静。

    脸上干净了,反正动也动了,海兰女瞧着裴景乘被自己侍弄的简直发亮,赏心悦目,却怎么能配这样一头稻草?

    想着,她摸起一旁的牛角梳子,随手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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