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雨
不忘记少爷在外离不开人,说一句令他安心。

    而作为离不开人的本人,裴景乘心虚太甚开不了口,就保持着低头吃东西的姿势,从喉咙里听个嗯的闷响,然后挥挥手示意。

    友知转身离开,没几步也消失视野里,他久久不听有动静,方才抬头打量了一眼,拍拍胸口呼出一口长气。

    有惊无险。

    过了这第一关,按着顺序来,问题也就挪到了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侯府上去。

    这个看似最不容易,实际对于裴景乘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了。

    见人应人的事他难办,躲人避人可是拿手绝活了。

    他用一个小刺绣袋子,装上前几日讨来买玉佩还剩下的些许银子,不多不少八两银子,又带了些还算值钱的东西,用长绳栓了斜挎了身上,开门探脑袋,见院里四面都不见个人,轻手轻脚关了门,快步就闪去了小路上。

    临近这里的是东大门,也就是正大门,可走那里,人又多,看门小厮也估摸眼熟了他,虽然最快,却还是被裴景乘第一个否定掉。

    剩下一个偏门在南,和两个后小门在西。

    偏门离得最远,走去要横跨一整座府邸,时间把握不住。后门是还好些,可后门他没去过,也从没从哪里经过,不晓得通着哪里。

    躲在府邸居中的地段上,一块池边假山后,紧急思索一会儿,裴景乘决定还是稳妥的从偏门出去。

    虽费时间,可到底安全,他可不想为了出趟门见人,闹出什么事和危险来。

    偏门人并不少,可好在都是绝对很少见过裴景乘的,所以他多有把握。

    兴许上天真的眷顾。

    裴景乘一路躲躲藏藏,终于行至偏门时,擦着墙要过去,走着走着,脚边突然踩空了一陷。

    他崴了一脚慌忙捂嘴怕自己叫出声,趁着无人觉察,勾腰一看。

    赫然一个大洞。

    更有把握的方式,有了。

    这洞有些年头了,小一些的水缸那么宽高,边缝也有过二次泥砌的痕迹,新旧相融,被稀疏的干草敷衍藏匿,居然无人管了。

    直觉让裴景乘对此生疑。

    可他伸头瞧着洞外,并无陷阱和坏人,就是一条行人稀少的小巷。几只狗狗路过,看见有人,夹着尾巴戒备后退,汪汪叫的跑走了。

    裴景乘还是从这里出去了。

    没有代价就能降低风险的事情,没有理由不做。

    这第二关,也顺利的过了。

    最后只需要加紧脚步追时间,见了人就原样回去,就大功告成了。

    京城的路很杂,主要是小巷层出不穷,好在裴景乘总是爱往外跑,记性又好,对于路径是再熟悉不过。

    出了狗洞所在的巷口,一路过三个转角,走上繁华的大道时,裴景乘低下头掩面,挑着人少的一边走,正要又转进巷子里,身边有人闲聊弄扇,似乎是在讲着自己。

    他无心在意,却在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迈出的脚步,骤然收回。

    是三个人,一青一白两个男人,和一位摆着摊的老阿婆,以及驻足不久同自己一样旁听几语的路人。

    “……沈家的小公子终于是被沈大人给送远了,否则啊……”青衣的男人故意停顿看向几人,挑挑眉毛笑出了声。

    白衣男人会意,替他接上,语气抑扬顿挫,满是戏嘲:“不然可不得给裴家那个小妖王带坏成什么样子,三代为官的书香世家,可不能毁了。”

    “是了是了,”那阿婆看上去是后加入进来的,开口生分:“两位公子不知道哦,这裴家的小少爷,年纪小小,脾气可大了去了,我家隔壁有个孩子,无意冲撞了他,就被他指人啊,给打折腿喽。”

    两位男子一听,不可置信,其中一人道:“有这样的事?我只知那裴小少爷是个混不吝的吊子,不想居然有过这样无王法的事?”

    那阿婆活像是亲身经历过,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绘声绘色,捶腿道:“哎呦,怎没有呢。这样的事情传不进你们这样的人家耳朵里,我们这样穷苦家可常见呢。我记得,那一年是夏……”

    那阿婆说的实在真,跟城东说书先生也能比个高下,两位男子一听就入了迷,到了不忿的时候,嘴里还在讨伐着什么。

    正听那裴小少爷纵仆举棍棒,就响起一道稚声,冷冰冰打断的问:“那这么说,阿婆你见过那个裴少爷了?”

    那阿婆话说一半听见有人开口打断,稍微有些不悦,可见他穿的不差,许也是个富贵公子,脸色一下收了回去,笑道:“当然见过了,”

    她回了话,继续接着前头说,“我就躲在墙根下,看那四五个人就这么——”

    “你说你见过,”裴景乘再次开口打断,他的表情已然挂不住收敛,眸色寒幽:“那你怎么见了我,不吓着躲起来了?”

    此话一出。

    三人眼瞅着都愣住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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