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这种充实而有序的节奏中,滑向了盛夏。就在一个午后,太阳炙烤着大地,连知了都躲在浓荫里有气无力地鸣叫时,聚居地入口新建的瞭望台上,负责值守的战士,发出了有节奏的、代表“远方来客、非敌意、但需警惕”的呼哨声。
很快,消息传遍了整个部落——有一支远行的商队,正朝着山谷的方向而来。
“商队?”听到消息赶来的雷牙和林河,登上了瞭望台。林河极目远眺,只见远处的山路上,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行人影,大约有十几人,驱赶着几头负载着沉重货物的、类似牦牛的驮兽,正缓慢地向这边移动。看他们的装束和行进方式,确实不像战士,更像是长途跋涉的行商。
“是‘大角’部落的商队。”旁边一位年纪较长的黑豹族老战士眯着眼看了会儿,肯定地说,“我认得他们领头的那头大角驮兽的犄角样式,还有他们绑货物的皮绳结法。他们是东边草原和山林里游走的行商,每隔几年会来一次,用草原的盐、草药、骨器,换我们这边的皮毛、硬木和矿石。不过……上次他们来,还是老族长在的时候,好多年了。”
大角部落的商队?林河心中一凛。他穿越以来,接触的只有黑豹族、白狼族和灰鼠部落,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来自更远地方、从事贸易的“外人”。这对部落来说,既是机遇,也可能是风险。
“岩,带一队人,跟我去门口迎接。其他人,保持警戒,但没有命令,不许轻举妄动。”雷牙迅速下令,声音沉稳,“林河,你和我一起。”
林河点点头。他知道,这种时候,他作为“神使”和“智慧”的代表出面,或许能更好地沟通和评估。
很快,雷牙、林河、岩,带着十名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战士,来到了刚刚加固过的、厚重的聚居地大门前。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众人走出,在护城河外的空地上列队站定,既不失礼,也展示了部落的武装力量和精神面貌。
那支商队也慢慢走近了。领头的是一个身材不高、但极为敦实、皮肤黝黑发亮、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的中年雄性兽人,他骑在一头格外高大、双角弯曲如新月、脖颈挂着彩色石子和骨片装饰的驮兽上。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风尘仆仆的兽人,有男有女,都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座突然出现的、拥有高大围墙和深阔护城河的“奇怪”部落,眼中难掩惊讶。
当他们看到门口肃立的、装备明显精良、气势沉凝的黑豹族战士,尤其是站在最前方、身形高大、气势不凡的雷牙,以及他身边那位虽然清瘦、但气度从容、眼神清亮的“纯人类”雌兽时,惊讶更甚。
“远道而来的朋友,”雷牙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去,“这里,是黑豹族的领地。我是族长,雷牙。这位,是我的伴侣,林河。请问,来此有何贵干?”
那领头的中年兽人连忙从驮兽上滑下来,对着雷牙和林河抚胸行礼,语气客气中带着试探:“尊敬的黑豹族长,林河大人。我们是来自东方草原和大山之间、‘逐风’部落的行商,领头的叫‘驼铃’。我们一路行来,换取各地特产。远远看到这里炊烟升起,墙垣高耸,与记忆中的黑豹族领地大不相同,特来拜访,看看是否有交易的可能。我们带来了草原的洁盐、治疗伤痛的草药、锋利的骨器,还有一些远方的新奇种子和消息。”
他说话条理清晰,态度不卑不亢,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行商首领。
雷牙看向林河。林河对他微微点头,上前一步,微笑道:“原来是逐风部落的商队朋友,一路辛苦。黑豹族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若不嫌弃,请进部落休息,喝口水,慢慢谈。”
他的态度温和有礼,既表达了善意,也暗示了部落的底气。驼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了看雷牙,又看了看林河,脸上笑容更真诚了些:“那就叨扰了!”
商队被允许进入聚居地,但他们的驮兽和大部分货物,被要求暂时留在围墙外指定的、有人看管的区域,只允许驼铃和两三个副手带着少量样品进入。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驼铃也表示理解。
当商队的人穿过厚重的大门,走过坚固的木桥,真正踏入黑豹族聚居地内部时,他们脸上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了。
整齐的道路,干净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