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自从上次“泥泞狩猎”事件后,确实“老实”了不少,对阿父的敬畏和崇拜中,也多了几分“可以一起玩”的亲昵。但他过剩的精力和好奇心,并没有因为冬天的禁锢而减少,反而像被压抑的弹簧,随时可能爆发。在托儿所里,他不再满足于“翻绳”、“抓石子”这些“安静”的游戏,总是试图发明一些更“刺激”的玩法,比如把兽皮垫子堆成小山“冲锋”,或者拖着木棍“骑马”绕圈跑,常常把其他孩子带得鸡飞狗跳,让禾婶和草叶头疼不已。
林雪则相对“文静”,但她对阿母那些“创造”的兴趣,在室内得到了更好的发挥。她会用林河给她的、处理过的柔软麻线和彩色小珠子,尝试着串“项链”;会用收集来的、不同形状的树叶和干花,在兽皮上拼贴出简单的图案;甚至会学着阿母的样子,用木炭在石板上画些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画”。但即便是她,每天待在同一个屋子里,面对同样的玩具,也渐渐露出了一些无聊的神色。
林河将孩子们的“无聊”和“躁动”看在眼里。他知道,漫长的冬季,对精力旺盛的幼崽来说,是一种煎熬。托儿所能提供基本看护,但无法满足他们探索、运动和社交的深层需求。他想起穿越前见过的那些简单的儿童游乐设施,比如……跷跷板?
结构简单,材料易得的木头、石块,在成人看护下安全可控,又能充分消耗孩子们的精力,锻炼平衡和协作能力,还能带来巨大的乐趣。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按捺不住。他立刻找来雷牙和岩商量。
“跷跷板?”雷牙听完林河用木炭在地上画的简单示意图和讲解,眉头微蹙,看着那个“中间有支点,两头坐人,一上一下”的奇怪装置,有些不解,“做这个……有什么用?”
“给孩子们玩。”林河解释道,“老待在屋里,孩子们憋得慌,容易闹矛盾。有个能在外头天气好时活动一下,又能大家一起玩的家伙,能消耗他们的精力,让他们玩得开心,也能学着一块儿配合。”
岩倒是很感兴趣,他挠挠头,憨笑道:“听起来挺好玩的!就像……嗯,像我们小时候,两个人扛一根木头玩?不过这个更稳当!”
雷牙看了看林河眼中期待的光芒,又想到儿子最近在托儿所里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劲头,最终点了点头:“做。在哪里?”
“就托儿所老屋前面的空地上,那里背风,雪也清理过了,相对平整。”林河早有打算,“天气好的中午,太阳足,不太冷的时候,可以让孩子们轮流玩一会儿,有禾婶她们看着,安全。”
说干就干。材料都是现成的。雷牙亲自去仓库,挑选了两根粗细均匀、木质坚硬、长度适中的笔直木料,作为跷跷板的主杆。又找了一块厚重的、相对平整的大石板,作为中间的支点基石。岩则负责打磨木料,确保表面光滑,没有木刺。
制作过程并不复杂。先将大石板半埋入托儿所门前清理过的冻土中,确保稳固。然后在石板中央,凿出一个浅浅的、与主杆中间部位厚度相匹配的凹槽。将一根主杆横放在凹槽上,中间部位与凹槽契合,两头悬空。为了增加稳定性和减少摩擦,林河让岩在主杆与石槽接触的部位,包裹了几层鞣制过的、柔软的薄兽皮。
但这样还不够。单纯的木杆横在石槽上,虽然能上下晃动,但不够灵活,也容易滑动脱出。林河想了想,又让岩在主杆正中间的位置,垂直打入一根粗短、坚固的木楔,木楔的下端,正好卡在石槽两端预留的、浅浅的卡口里。这样,主杆就能以木楔为轴心,在石槽限制的范围内,平稳地上下翘动了。
最后,在主杆的两端,用结实的皮绳,分别绑上两块打磨光滑、中间略凹、适合幼崽小屁股坐下的厚木板,作为“座板”。为了安全,还在座板两侧,各绑上一截可以抓握的、光滑的短木棍作为“扶手”。
一个虽然简陋,却结构清晰、安全实用的简易跷跷板,就这样诞生了。
完工那天,正好是个难得的晴朗午后,阳光明晃晃地照着雪地,虽然空气依旧清冷,但站在太阳底下,已经能感受到些许暖意。
林河和雷牙带着完工的跷跷板,来到托儿所老屋前。禾婶和草叶闻讯,也带着所有能出来活动的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地出来“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