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对此很满意。他觉得经过那晚的“深入交流”，他和这头直男豹子之间，又达成了新的、更高级的默契。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白灵的“韧性”，也低估了某些事情的“顽固性”。
白灵并没有因为雷牙明显的冷淡和岩那次巧妙的解围而放弃。她只是换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
她不再明目张胆地往雷牙身边凑，也不再单独给雷牙递水送吃的。她开始积极地参与部落的公共事务，尤其是那些雷牙会亲自过问或者参与的。
比如，轮到她所在的狩猎小组外出，她总是最积极、最卖力的那个，动作敏捷，观察力敏锐，好几次提前发现了被积雪掩盖的兽踪，帮助小组避免了可能的危险。灰瞳对此很是赞赏，偶尔在议事时会提及。
又比如，在清理新开辟的取水通道时，她主动承担了最危险的一段，并且完成得很出色。雷牙巡视时，看到了她的表现，虽然没说什么，但点了下头表示认可。
她还利用自己擅长处理皮毛的特长，帮忙修补了几件在恶劣天气中损坏的族人皮袄，手艺得到了一致好评。甚至有黑豹族的雌兽，也开始向她请教一些处理特殊皮毛的技巧。
白灵用她的能力和勤奋，迅速赢得了不少族人的好感，包括一些原本对她有戒心的黑豹族人。她在部落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不再是那个“别有用心的外来雌兽”，而是一个“能干又肯吃苦的白狼族姑娘”。
就连林河，也不得不承认，撇开她对雷牙那点心思不谈，白灵确实是个很优秀的雌兽。有能力，有头脑，懂得审时度势，知道用行动来赢得认可，而不是一味纠缠。
可越是如此，林河心里那点不舒服，就越发清晰。
因为白灵虽然不再直接纠缠雷牙，但她看雷牙的眼神，那种混合了仰慕、不甘和势在必得的炽热，并没有减少。而且，因为她现在表现得更“有用”、更“融入”，她出现在雷牙视野里的机会反而更多了。讨论狩猎路线时，汇报通道清理情况时，甚至在分发食物时偶尔的擦肩而过……
每一次，林河都能“恰好”看到，白灵望向雷牙时，那瞬间亮起来的灰蓝色眼眸，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带着挑战意味的微笑。
她在用她的方式，告诉林河，也告诉所有人：她有资格站在雷牙身边，她比林河这个只会动嘴皮子、揣着崽拖后腿的“纯人类雄性”，更有用，更配得上强大的黑豹族长。
这种无声的、充满优越感的挑衅，比之前那些直白的献殷勤，更让林河火大。
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人家规规矩矩做事，勤勤恳恳出力，他难道能因为一个眼神就发作？那不成无理取闹的妒夫了？
可憋着，又实在难受。尤其是看到雷牙偶尔会因为白灵的表现，给出一个“不错”或者点头的认可时，林河就觉得心里像有只猫在挠，酸溜溜的，还带着点不安。
他知道雷牙对白灵没那意思，可看着别的优秀雌兽在自己伴侣面前刷存在感、还得到认可，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这天下午，两族联合召开了一次规模稍大的议事，主要是总结前段时间开辟新通道和狩猎陷阱的成果，并规划接下来直到寒季结束的生存方案。地点选在了相对宽敞的、靠近黑豹族中心的一个大山洞里。
林河本来不想去，他肚子越来越大，坐久了腰受不了。但雷牙说这次议事很重要，涉及到接下来的食物分配和任务安排，希望他能在场听着，万一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提。林河想了想，便答应了，裹得严严实实地被雷牙搀扶着过去。
山洞里燃着好几个大火堆，温暖明亮。黑豹族和白狼族的重要人物基本都到了，分坐在两侧。雷牙和灰瞳坐在上首，巫医坐在雷牙旁边稍后的位置。林河被安排在雷牙身边，铺了厚厚的兽皮垫子，背后还垫了靠枕。
白灵也来了，作为白狼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她坐在灰瞳下首不远的位置。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银白色的头发编成了利落的发辫，脖子上戴着那串兽牙项链，在火光下闪着微光。一身银白色的皮毛干净整洁，衬得她五官越发精致，灰蓝色的眼睛在人群中格外明亮。
议事开始，气氛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