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说,是陷入了“为什么林河会那么生气”以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的终极哲学问题中。
在雷牙简单直白的兽人逻辑里,事情是这样的:白灵递水(他没接)→ 林河生气(原因不明)→ 他试图解释(无效)→ 林河让他别碰(他照做)→ 林河更生气(?)→ 最后林河让他回去睡(他回去了)→ 然后林河哭了,认错了。
整个过程,充满了雷牙无法理解的矛盾点。他没接水,为什么林河还生气?他听林河的话不碰他,为什么林河反而更气?最后明明是林河让他回去,为什么又一副要哭的样子?
结论:伴侣的心思,比追踪最狡猾的雪狐还要难懂。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雷牙陷入了另一种状态——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带着强烈“补救”意味的讨好模式。
具体表现为:
林河只是看了一眼水碗,雷牙立刻把水倒掉,重新烧开,试好温度,双手捧到他面前,眼神充满“这次绝对没问题”的郑重。
林河吃饭时随口说了句“这土豆烤得有点干”,下一顿饭,雷牙亲自守在火塘边,用最耐心的火候,烤出了外皮酥脆、内里绵软、火候完美的土豆,还细心地剥了皮,切成刚好入口的小块,就差喂到他嘴里了。
林河因为肚子太大,弯腰捡掉在地上的骨针有点费劲,雷牙立刻像阵风一样刮过来,抢先捡起,还用自己兽皮擦了擦,才递给他,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干”。
甚至,在林河和云她们讨论编织新花样,因为一个针法争论时,雷牙居然也竖着耳朵听,然后默默去找了更柔韧的藤蔓和更细的骨针,放在林河手边,虽然依旧一脸“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我支持你”的严肃表情。
这种过度紧张、近乎神经质的“体贴”,让林河简直哭笑不得,又有点暖心,但更多的是头皮发麻。
他觉得自己不像个孕夫,倒像个随时会原地爆炸的易碎品,被雷牙用一层又一层的“小心”包裹着,喘不过气。
“雷牙,”林河第N次试图沟通,“你不用这样。我没事,真的。那天……是我自己乱发脾气,不怪你。”
雷牙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明明白白的不信,还有一丝隐藏很深的委屈。他点点头,嘴上“嗯”着,但行为上丝毫没有改变。该抢着干的活一样不少干,该紧张的时候一样紧绷。
林河无奈。他知道,这头豹子没想通,没解开那个“为什么生气”的结,就会一直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和“预防”。
可他能怎么解释?难道说“我看见别的雌兽对你献殷勤就不爽,就算你没接受我也不爽,这是一种叫‘吃醋’的、毫无道理可讲的独占欲”?
跟一头脑子里只有狩猎、战斗、部落生存和“我的伴侣”的直男豹子解释“吃醋”和“情感安全”?
林河觉得,这比教他解微积分还难。
于是,他只能暂时忍受着这份甜蜜的负担,同时暗暗希望雷牙自己能快点“悟”了,或者……被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然而,雷牙的“困惑”似乎越来越深。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林河,试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中,找出“生气”的规律和“不生气”的秘诀。
比如,他发现林河在专心编篮子、缝小衣服时,心情似乎会比较好,眉头舒展,偶尔还会哼点不成调的小曲,雷牙觉得那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于是,雷牙开始疯狂收集各种适合编织和缝纫的材料。最柔软的兽皮边角料,颜色各异的细藤蔓,光滑的小石子,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几根色彩艳丽的鸟类羽毛,一股脑地堆在林河面前,眼神期待,仿佛在说“看,这么多好东西,你玩,你玩高兴了就不生气了”。
林河看着那堆“贡品”,嘴角抽了抽。行吧,至少比过度紧张地盯着他强。
又比如,雷牙发现林河在吃到合口味的东西时,他精心烤制的土豆,或者加了蜂蜜的果仁糊,眼睛会微微眯起,嘴角会上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满足的、懒洋洋的气息,像只晒太阳的猫。
于是,雷牙在“吃”上更下功夫了。除了每日的“特供餐”,他还开始尝试“创新”。把肉干撕成极细的丝,和捣碎的硬壳果仁一起煮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