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安全、对体力要求低，还能额外补充食物——这对于即将面临漫长寒季、食物储备永远不嫌多的兽人们来说，简直是天降福音。
林河一下子成了部落里最受欢迎的老师。从经验丰富的老年兽人，到半大孩子，甚至几个身手敏捷的雌兽，都围着他请教如何辨识动物足迹、选择下套地点、制作更结实的触发机关。
林河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充实得很。看着大家认真学习的模样，看着那些设置好的、充满希望的简陋套索，他觉得自己的价值不再仅仅局限于“会生火、会盘炕、会腌菜”的技术指导，而是真正融入到了这个部落的生产活动中。
雷牙依然是他的“专属护卫兼翻译”，但相比之前寸步不离的紧迫，似乎稍微放松了些。他允许林河在一定范围内活动，只要确保周围有足够的族人，并且不离开聚居地太远。更多时候，他会默默跟在林河身后，看他被众人簇拥着讲解，看他因为成功又教出一个“徒弟”而眉眼弯弯，看他被孩子们拽着衣角追问时耐心蹲下身的样子。
雷牙很少插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林河。那眼神依旧专注，但少了些最初的审视和探究，多了些林河看不懂的、沉淀下来的东西。
这天下午，林河正在聚居地边缘的小河沟旁，教几个半大孩子如何利用水流和地势设置更巧妙的陷阱。一个年轻兽人走了过来，是狩猎队里一个叫“风”的小伙子，身手敏捷，性格开朗。
“林河！”风笑着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手里拿着几颗红艳艳的、鸡蛋大小的果子，“我们在南坡发现了几棵树，结了这种果子，特别甜！阿姆们说可以吃，你尝尝！”
林河认出这是前几天刚发现的一种野果，汁水丰沛，确实很甜，是难得的糖分来源。他刚忙活半天，正有点口渴，看到果子眼睛一亮，也没多想，伸手接过：“谢谢啊，我正渴呢。”
风看他接了，笑得更灿烂：“你喜欢就好！那边还有不少，回头我再给你摘！”说着，还顺手拍了拍林河的肩膀，动作自然亲昵。
林河在现代社会习惯了同事朋友间的正常肢体接触，也没觉得有什么，咬了一口果子，清甜的汁水瞬间缓解了干渴。“嗯！好吃！回头多摘点，晒成果干，能存更久。”
风连连点头，又和林河聊了几句关于陷阱改良的想法，这才转身离开，走之前还朝林河挥了挥手。
林河继续给孩子们讲解，一边啃着果子，完全没注意到，人群外围，某道视线已经陡然降温。
雷牙原本靠在一棵树上，抱着手臂，姿态放松。但在风出现、递上果子、拍林河肩膀的那一刻，他原本微微垂着的眼皮掀了起来。
琥珀色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像捕猎前的黑豹。他周身那股闲适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冰冷的压迫感。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身体微微绷直，尾巴在身后不安地、幅度极小的摆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追随着风离开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聚居地的窝棚后，才缓缓转回来，落在林河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拿着果子的手，和被风拍过的肩膀上。
林河毫无所觉，正蹲在一个孩子面前，手把手教他如何绑活扣。他侧对着雷牙，夕阳的金光落在他线条柔和的侧脸和脖颈上，映得皮肤近乎透明，能看到细小的绒毛。他微微笑着，眉眼舒展，专注而耐心。
咔嚓。
一声轻微的、几不可闻的脆响，是雷牙无意识收紧的手指，捏碎了手边一根垂下的枯枝。
孩子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挪了挪，离林河远了一点，又偷偷瞄向雷牙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畏惧。
林河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抬起头，顺着孩子们的视线看去，正好对上雷牙的目光。
那目光……林河心里咯噔一下。
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但就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林河脊背窜上一股凉意。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雷牙面对猎物，或者面对可能威胁时，就是这种看似平静、实则蓄势待发的状态。
怎么了？谁惹他了？林河莫名其妙，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除了几个瑟缩的孩子，没什么异常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朝雷牙走过去，想问问他是不是狩猎队那边出了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