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成了最忙的人。这边刚指导完盘炕的泥坯湿度，那边就被拉去看熏肉的火候；刚解答了鞣制兽皮雷牙确实开始教他，用动物油脂和草木灰混合捶打，让兽皮变得柔软的疑问，又被拽去查看酸菜缸的密封情况。他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转。
雷牙大部分时间都跟在他身边。他不怎么说话，更像一个沉默而高效的护卫兼助手。林河需要什么工具，他立刻递上；林河讲解时有人没听懂，他负责翻译，用更简短的兽人语；林河累得揉肩膀，他会默默递过来一碗温水。
林河从一开始的别扭，到渐渐习惯，甚至有点依赖这种无声的照应。至少，有雷牙在，没人敢随便打断他说话，或者提出过分的要求。
但有一点，林河无论如何也习惯不了——雷牙那过于亲昵的、缺乏“边界感”的小动作。
尤其是舔后颈。
一开始，林河以为这只是兽人之间表示亲近或者某种交流的方式，就像猫狗之间互相舔毛。他勉强忍着。
可雷牙似乎……舔上瘾了。
早上林河刚醒，还迷迷糊糊呢，一个湿热的带着细小倒刺的触感就落在后颈上，把他彻底惊醒。
白天他蹲在地上研究怎么用石片把硬壳果磨成粉，想试试做粗粝的“面粉”，雷牙走过来，很自然地俯身，鼻尖在他颈侧嗅了嗅，然后舌尖飞快地掠过他的皮肤。
晚上围着篝火吃东西，林河正埋头啃一块烤得焦香的兽腿，后颈忽然一热，又被偷袭了。
那感觉太奇怪了。温热，潮湿，带着一点点刺痒，瞬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更重要的是，这种动作过于私密，让林河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被标记了领地的所有物。
他抗议过。
“雷牙！别舔了！痒！”第一次被舔时，林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搓着后颈，脸有点红。
雷牙只是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不解，然后“哦”了一声，走开了。当时林河以为他听懂了。
结果没过半天，又来了。
“我说了别舔！”林河这次语气重了些，还瞪了他一眼。
雷牙停下动作，看着他，似乎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然而，该舔的时候，他照舔不误。好像那根本不是什么需要征求同意的事情，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本能。
林河简直要抓狂。他试图跟雷牙讲道理：“老弟，咱俩虽然……那什么，你救了我，收留我，我挺感谢你。但是，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后颈，“这里，不能随便舔。在我们那儿，这是很亲密的人才能做的动作，得有……边界感！懂吗？人与人之间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雷牙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慢吞吞地反问：“你，不是我的雌兽吗？”
林河一噎：“……我不是！再说一遍，我不是雌兽！我是男的！男的！”
“嗯。”雷牙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后下一句是，“但你身上，有我的气味。”
“啥气味？”林河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胳膊。除了汗味和烟火气，没啥特别的啊。
“我的气味。”雷牙重复，语气理所当然，“那天，你掉下来，我第一个找到你，舔了伤口。”
林河想起来了。刚穿来那天，他好像确实摔得不轻，身上有擦伤。所以……雷牙那时就在他身上留下了气味标记？就像野兽标记领地一样？
“所以你就一直舔？”林河无语，“那气味早没了吧！”
“在。”雷牙却很肯定，“我能闻到。很淡，但还在。”他凑近了些，鼻翼微微翕动，琥珀色的瞳孔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专注，“只有我能闻到。其他兽人，不敢。”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
林河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往后缩了缩。“那也不行！以后不准舔了！”他拿出在仓库训斥乱堆乱放临时工的架势，板起脸，“再舔我……我就不教你做新东西了！”
这威胁似乎起了点作用。雷牙的耳朵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