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这公馆内竟然有腊梅盛开?
而且不是一株两株,是几乎整个庭院都摆满了腊梅盆景,花枝摇曳,香气袭人。
几位穿着华丽旗袍的世家夫人和千金正围在花丛边,满脸惊奇。
“我的天哪,现在可是盛夏,这公馆内竟还有腊梅?”一位夫人用帕子掩着唇,惊呼出声,“而且如此之多,几乎整个庭院都是!”
另一个夫人笑着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您还不知道吧?听说这腊梅是权三少奶奶最喜欢的花,咱们这位权三爷,为了讨夫人欢心,不知用了什么通天的手段,硬是将这只开在冬月的腊梅,给弄到盛夏也盛开了。”
旁边两个年轻千金听后,满眼都是艳羡,双手交握在胸前。
“哇...没想到权三爷这般宠妻!”
“以前传言都说权三爷患有疯病,疯病发作时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呢,谁能想到他竟是个如此深情的男人...”
“咳咳!”
两名千金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咳。
市长夫人白若水和妹妹白若溪款款走来,白若水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洋装,眼神透着凌厉。
“两位小姐,可小心着说话。”
白若溪出声提醒:“商舍予...哦不,现在该叫暖暖了,暖暖医术高明,早就已经将权三爷的疯病治好了,这种浑话若是再传到三爷耳朵里,可要挨板子的。”
众人见是市长夫人,纷纷收敛了神色,恭敬地福身行礼。
“市长夫人。”
白若水随意地摆了摆手。
这时,一身洋装的权知鹤也从游廊那边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小丫头今天打扮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听到众人的议论,立刻傲娇地扬起了下巴:“对啊,我小叔叔的病早就被我小婶婶治好了,你们可别在背后乱说话。”
几位夫人千金见状,连忙笑着附和:“知道了知道了,权三少奶奶医术高明,权三爷保家卫国,是我们说错话啦。”
听到大家这样赞颂小叔叔和小婶婶,权知鹤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那是当然!”
白若水笑了笑,目光一转,看到权老夫人正在老奴的搀扶下,杵着龙头拐杖在院中笑呵呵地看着宾客。
她笑着上前,恭敬福身:“老夫人,近来可康健?”
老太太眼神好,一眼便认出是市长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身体好着呢,劳市长夫人关心了。”
白若水笑着上前虚扶了一把。
“您的三儿子和三儿媳琴瑟和鸣,今日二次大婚,老夫人您就要这般开心才是,我看呐,再过不久...您就该抱孙子了。”
闻言,老太太笑得更加合不拢嘴了。
旁边的人也纷纷上前来附和讨好。
“是啊是啊,老太太马上就要有孙子了!”
老太太被众人哄得开心极了,连连点头:“哈哈哈,借各位吉言,借各位吉言啊!”
庭院的另一侧,男人堆里。
权望归穿着西装,端着酒杯,正带着弟弟在各个名流间游刃有余地交际。
权淮安前些日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听小婶婶的,利用自己对数字的天赋,以后跟着大哥一起经商。
兄弟俩站在一起,一个沉稳干练,一个聪慧机敏。
引得不少商界名流连连点头称赞。
权怀恩扫了全场一圈,没看到今日的关键人物。
他随手拦住一个端着托盘的下人,沉声问:“权拓呢?”
下人认出权怀恩,连忙弯腰回道:“回二爷,三爷此刻在东苑呢。”
权怀恩点了点头,背着手穿过喧闹的游廊,径直往东苑走去。
东苑内。
权拓穿着笔挺的军绿色正装,两名下人站在他跟前,往他胸口处佩戴写有“新郎”二字的大红胸花。
男人今日的神色格外和煦,眉眼间的冷硬被这满室的喜庆冲淡了不少。
那股常年萦绕在周身的杀伐之气,此刻竟奇异地消散了。
权怀恩迈步走进屋内,目光在权拓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冷哼了一声:“又不是第一次成婚,阵仗整得这么大,生怕谁不知道你权拓二次娶商舍予一样。”
闻言,权拓眉头微蹙,转眸看去。
见是权怀恩,他抬了抬手,示意那两名下人先出去。
待下人退下,权拓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胸口的红花,语气平淡:“二叔来了,真是稀罕。”
想到之前自己和权拓针锋相对、斗得你死我活的那些事,权怀恩的表情上隐隐有些挂不住。
他干咳了一声,背着手强撑着长辈的架子说道:“我是你二叔,今日是你成婚的大喜事,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