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权拓一眼:“怎么?你们也找佐藤先生很久了吧?可惜啊可惜...连手握重兵,权倾一方的北境王权三爷都找不到的人,我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如何能得知?”
商舍予眸子微眯。
这半个月来,商明国为了躲避搜查,一直藏在这里,不知外面情况,也没机会送出什么信件。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
佐藤凛真的逃了。
那个将整个北境城搅得天翻地覆、害死无数无辜百姓、让商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这样逃之夭夭了。
商舍予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商明国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的疯狂再次翻涌上来。
十分钟快到了,甬道里依然没有动静。
“时间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握着瓷瓶的手背青筋暴突,正要开口咆哮。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军靴踏地声从甬道深处传来。
齐鸣大步流星地走进地下室,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而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来的,还有林丛。
林丛一进门,目光迅速看向权拓和商舍予,没有说话,对两人暗暗点了点头。
成了。
水闸已关,地下水网已被彻底切断。
看到林丛的暗号,权拓嘴角微勾。
商舍予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危机解除了。
商明国根本没有注意到林丛的小动作,注意力全黏在了齐鸣手中的那张纸上。
秘方...
是秘方!
他神色狂喜,双眼放光,就像一个饿了十几天的人看到了满汉全席。
“快!快将秘方给我!”
齐鸣看他一眼,将纸递给商舍予。
商舍予伸手接过。
那是一张普通的信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药材名字和剂量。
她捏着那张纸,缓缓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商明国:“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了十七年,不惜杀害我生父、强娶我生母、害死亲生骨肉,用尽一切卑鄙手段都想要得到的秘方。”
“想要吗?”
“想!快给我啊!”商明国拼命点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瓷瓶,另一只手急切地摊开,朝着商舍予的方向伸去:“一手交秘方,一手交病毒,你把秘方给我,我绝不把这东西倒进去!”
他以为自己还握着生杀大权。
以为自己依然是这场博弈的赢家。
可却不知道,他手中那瓶足以毁灭全城的病毒,此刻已经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威胁。
商舍予歪了歪头,忽然轻笑出声。
下一秒。
在商明国充满希冀和狂热的目光中,她双手捏住那张泛黄的信纸的边缘,然后,缓缓用力。
呲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商明国瞬间僵住。
他双眼瞪得滚圆,浑身发颤,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画面。
“你在干什么?!”
“住手...你给我住手!把秘方给我!”
商礼皱着眉头看着商明国。
他因为情绪激动,动作幅度过大而扯动身上的马甲,腰间有一道暗芒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反光?
金属?
商舍予对商明国的怒号充耳不闻,双手不停,继续撕扯着那张纸。
呲啦——
呲啦——
纸张被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八半...
那一声声撕裂的轻响,落在商明国的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一下又一下,似在撕开他的心脏。
将他十七年的执念撕得粉碎。
他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眼睁睁看着那张承载着他毕生梦想的秘方,在商舍予的指尖化为一堆碎纸屑。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年前的医善学府。
仿佛又看到了贺霖的脸。
贺霖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接受着所有人的惊叹和赞美。
而他商明国,只能站在台下,被贺霖的光芒刺得体无完肤。
十七年前,贺霖用才华击碎了他的骄傲。
十七年后,贺霖的女儿,用最残忍的方式粉碎了他的执念。
该死的...
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死得瞑目呢?!
“商明国...”
商舍予捏着那把碎纸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