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环视四周。
才注意到商灼身边散落着好几个瓶瓶罐罐,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液体。
她心下大骇,满腹疑惑。
这病毒是商明国研发出来的?
绝不可能!
商明国本就医术不精,这些年全靠着坑蒙拐骗维持商家脸面,对毒术更是一窍不通,怎么可能研制出如此厉害、变异极快的病毒?
难道...
他真的和佐藤凛私下有往来?
她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面对商舍予的质问,商明国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手里握着这瓶毒药,他就是这北境城的主宰。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语气嘲弄:“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当初你们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山东煤矿,和商捧月池清远那两个废物身上,当然就忽视了很多东西。”
说着,商明国傲慢地扬起下巴。
“我才是商家的家主,商捧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嫁去池家的妇人罢了,佐藤先生何等聪明,怎么会愚蠢到只和商捧月合作,而放弃我这个真正能掌管商家大权、在北境城医界呼风唤雨的家主呢?”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青花瓷瓶,眼神痴迷,继续说道:
“你猜得没错,我是没有能炼出T4病毒的本事,所以这瓶药是佐藤先生去山东前,亲手交给我的,当时佐藤凛只是担心山东一行恐要生变,留了个后手,没想到...还真出了事。”
佐藤凛逃了,但这后手,却成了他今日的保命符。
理清了病毒的来龙去脉,商舍予垂下眸子。
佐藤凛的城府竟如此之深,不仅利用了商捧月,还在商明国这里埋下了一颗足以毁灭全城的定时炸弹。
她再度抬眸,看着商明国那张贪婪扭曲的脸。
已经猜到他想要的是什么东西了。
没想到,整整十七年过去了,商明国的执念不仅没有消散,反而随着商家的败落,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疯魔。
“你想要的是我父亲留下的疯症秘方吧?”
她沉声问道。
闻言,商明国眼睛一亮,赞赏地点了点头。
“真聪明,没错!你既然已经看到了贺霖留下的绝笔信,就必然得到了他当年写的那张秘方。”
“乖乖交出来。”
商舍予摇头,面不改色:“来前不知你要的是秘方,所以我没带在身上。”
商明国眉头一拧,暴躁地吼道:“那就让人回去拿啊!”
说着,他伸手指着齐鸣:“你,赶紧滚回去拿过来。”
齐鸣没有动,而是转头看向商舍予,等待她的命令。
商舍予微微点头:“去吧,秘方就在西苑后院的实验房中,我书桌左边的第二个抽屉里。”
齐鸣领命,转身欲走。
“不行!”
瘫坐在地上的商礼突然怒吼。
他剧烈地喘息着,双眼通红,咬牙瞪着商明国:“别给这个疯子,十七年了,你竟然都还没放弃那张秘方?你今日注定会死在这里,就算拿了秘方又怎样?就算把秘方背得滚瓜烂熟,也改不了你医术不如贺霖的事实!”
“商明国,你永远都是个废物!”
废物。
不如贺霖。
这几个字,就像是几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进商明国心底最深处的溃疡里。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一辈子的耻辱!
他脸色骤然大变,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扭曲,五官狰狞地挤在一起。
十七年前的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想当年,在医善学府他比贺霖早进学府多年,是贺霖的师兄,当初若不是他对走投无路的贺霖伸出援手,贺霖和舒清婷早就死在街头了!
他是贺霖的救命恩人,更是本该顺理成章继承医善学府的天之骄子。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贺霖一来,就夺走了他的一切?夺走了老师的器重,夺走了他的权势荣耀,更夺走了他在学府中医术第一的天赋之名。
就因为贺霖制出了那张该死的疯症秘方,老师竟然要把继承学府的荣誉交给贺霖!
他不甘心...
他不服!
“闭嘴,你给我闭嘴!”
商明国双目赤红,神色愈发癫狂。
他浑身发抖,握着瓷瓶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瓶口眼看着就要倾覆。
商舍予心中暗道不好。
商明国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随时可能失控。
“齐鸣!赶紧去拿秘方!”
齐鸣也看出了商明国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