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国根本没料到这个疯婆娘会突然发难,他吓了一大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手里的青花瓷瓶险些脱手掉进井里。
“滚开!”
他惊怒交加,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李亚莲的胸口上!
李亚莲本就被病毒折磨得骨瘦如柴,哪里承受得住这致命的一击?
瘦弱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几米外的青石板上。
“噗!”
李亚莲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你也疯了吗?!”商明国怒不可遏,指着她破口大骂:“不想活了就早点去死!少在这里碍手碍脚。”
李亚莲趴在地上,浑身抽搐。
她艰难地抬起头,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笑得断断续续:“商明国...你这个畜生,我这辈子...跟了你...就是最大的错误!”
“我好恨啊...”
“我好恨啊!”
喊完这句,她突然仰头,眼泪夺眶而出。
“捧月!摘星啊...娘来陪你们了!黄泉路上,你们别怕啊——”
“姨娘!不要!”
十字架上的商礼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惊恐地瞪大眼。
只见李亚莲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头朝着青石墙壁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李亚莲的额头重重砸在墙壁上,鲜血瞬间如喷泉般炸开,溅了满墙。
身体像一滩烂泥,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瘫倒在地上。
双目依旧圆睁着,死死盯着商明国的方向,额头上的血洞汩汩往外冒着鲜血,嘴角还挂着一抹解脱般的凄惨笑容。
死了。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和商灼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喘息。
“不、不要...”
商礼睁大了眼睛,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李亚莲那惨烈的死状,泪水模糊了视线。
虽然李亚莲不是他的生母,平日里也尖酸刻薄,但在这地狱般的半个月里,他们同病相怜,眼睁睁看着彼此被折磨。
如今,连她也死了...
而坐在井边的商明国,脸上的表情仅仅是从短暂的惊恐,迅速转变为了极度的嫌弃。
他冷冷瞥了一眼地上李亚莲的尸体,眉头紧皱。
“呸!”
商明国朝着李亚莲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冷嗤:“疯婆娘真是晦气!”
听到这句,商礼死死咬紧牙关,牙龈都咬出了血。
目光恨不得化作刀子。
恨不得冲过去将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但他双手双脚被死死绑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商明国嫌恶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重新坐正了身子,将手里那个装着病毒的青花瓷瓶,再次悬空在井口的正上方。
眼睛盯着地下室的铁门,嘴角勾着冷笑。
来吧,商舍予...
铁门外,齐鸣带着警卫们严阵以待。
昏暗灯光下,看到甬道那头有两道身影缓缓走来,一高一矮。
齐鸣立刻上前。
“督军,夫人。”
“里面什么情况?”商舍予问。
齐鸣皱了皱眉,“刚才听到有点动静,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闻言,权拓神色冷沉,伸手将女人捞进自己怀里呈现保护姿态,才对铁门扬了扬下巴:“开门。”
齐鸣点头,上前几步,双手用力将铁门从外向内推开。
‘吱呀’一声后,地下室内的场景映入众人眼帘。
闻声,商明国缓缓抬起头。
门外站着一抹刺目的绯红,商舍予穿着大红戏服,权拓一袭军装身形高大,护在她身侧。
“舍予,我的好女儿啊,你总算是来了。”
他嘴角勾着诡谲笑意,高兴得声音都满是惊喜。
商礼眼底最后一丝希冀随之暗了下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商舍予眉头紧皱,冷冽的目光扫过地下室。
墙角,李亚莲头破血流,死状凄惨。
草席上,商灼浑身黑斑,烂肉翻卷,十字架上的商礼也已染病,奄奄一息。
而另一边,顾景然和凌凌被五花大绑,昏迷不醒。
但好在身上没有明显的溃烂,应该还未被感染。
她的心往下一沉,神色愈发凝重。
知道商明国狠,却没想到他竟然疯魔到了如此地步。
连亲生儿子和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女人都不放过。
权拓见到此番犹如人间炼狱般的场景,脸色亦是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