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次,让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最近吃得太好,长肉了。
但此刻,碍于老太太在场,对面还坐着权望归和江月言这两个小辈,她也不好再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夹起那块腊肉,送进嘴里。
腊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咸香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
好长时间没吃过荤腥了,这一口肉吃得商舍予眼睛都亮了,美滋滋的差点忍不住叫声好。
她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满脸的满足。
权拓将她这副明明吃得高兴极了,却还要强装矜持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浓。
又夹了一大筷子腊肉放进她的碗里,凑近她耳边低声戏谑道:“吃饱了再减,人生在世须尽欢,别委屈了自己。”
商舍予斜眼睨了他一眼,这次却没有反驳。
这段时间天天吃素,嘴里真的要淡出鸟来了。
更何况今晚还要耗费体力变脸,偶尔放纵一顿,应该没关系的...吧?
安慰好自己后,她放开了顾忌,大快朵颐起来。
司楠、江月言和权望归看着这小夫妻俩旁若无人地交头接耳,动作亲昵,互相对视了一眼。
老太太和两个小辈都忍不住摇头失笑,十分默契地低头吃饭,没有出声打扰。
菜过五味。
下人们将冰镇好的上等竹叶青端上桌,给每人的酒杯里都满上。
权拓端起酒杯起身,面向主位上的母亲。
“母亲,儿子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愿您岁岁有今朝。”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好,好。”
老太太乐呵呵地连连点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看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儿子,她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老三啊,等解决了这次北境城和南靖城的危机,你也该向军区告个长假了,你常年在外领兵打仗,舍予一个人在家里守着,太冷清了,好好在家陪陪她,早点给权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闻言,权拓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商舍予。
“好。”
商舍予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脸颊飞上两抹红霞。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权拓总是频繁来西苑的情景。
其实她心里清楚,他每次深夜归来,都是想在西苑留宿的,但都因为军务紧急,每次只是匆匆看她一眼,抱抱她,便又不得不披星戴月地赶回军区。
若是他真的告了长假,整日待在家里...
想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商舍予的脸更红了。
见小叔坐下,权望归也端着酒杯站起身。
他先是对着司楠恭敬行了个礼:“奶奶,孙儿祝您松鹤长春,春秋不老,愿您日日顺心,岁岁平安。”
接着,又转向权拓和商舍予。
“小叔,小婶婶,侄儿也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夫妻和睦,百年好合。”
说罢,权望归仰头,动作豪迈地一饮而尽。
司楠赞赏地点头:“望归这几年是真的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但也辛苦你了,偌大个商会交给你一人打理,最近还因为给北境城筹备物资的事忙得脚不沾地,连觉都睡不好。”
说着,老太太心疼地叹了口气。
“等北境城的战火结束,你也可以松缓一下了,尤其是和月言,你们俩才成婚不久,正是最该培养感情的时候,别整天只顾着外头的事,冷落了媳妇。”
江月言被老太太当众打趣,羞得红了脸。
她端着酒杯站起身,娇羞地喊了一声:“奶奶~”
随后,也落落大方地说了一段祝寿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等江月言落座后,商舍予才端起面前的酒杯,缓缓站起身。
她目光温柔地看着主位上的司楠,声音清脆:“婆母,媳妇也敬您一杯。”
“自媳妇嫁到权公馆以来,婆母您待我如同己出,不仅将管家之权交予我,更是处处维护、包容,媳妇感之不尽,唯有在今后的日子里,尽心侍奉,以报婆母恩情。”
“祝婆母松柏长青,岁岁安康。”
听到这番话,司楠的眼眶热了。
想到商舍予刚嫁到权公馆时,因为在商家受尽了欺凌和算计,对谁都充满了警惕和防备,如今,她已经完全放下了心防,真真正正地把权公馆当成了自己的家,把大家当成了亲人。
老太太眼底闪烁着泪光,伸手拍了拍商舍予的手背:“乖孩子,快坐下。
“你和老三好好的,相互扶持,平平安安的,就是老婆子我这辈子最大的期盼了。”
商舍予转头,目光与权拓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