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因陀罗雕像残存的半截石身，表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裂痕，石缝里还嵌着之前大战留下的碎石和断刃。深秋的深夜里，冷月的光斜斜打下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正好落在百米之外，阿修罗雕像的废墟上。
那里，鸣人和佐助并肩而立。
整个山谷的空气，都随着烬的落地，彻底凝滞。
连之前呼啸的夜风，都停了下来。山谷里的碎石不再滚动，断落的树枝悬在半空，连灰尘都停在了原地。
烬单手负在背后，白色的衣摆垂落，没有任何查克拉外放，没有任何威压释放。可他就站在那里，就像整个世界的中心，整个终结之谷的规则，都围绕着他转动。
百米之外，鸣人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写满了悲愤和不解。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异空间里，并肩对抗辉夜。他一直以为，烬和他们一样，都是为了终结这场战争，为了守护忍界。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辉夜被消灭之后，烬会走到这一步。
吞噬十尾，掌控整个忍界，抹除六道仙人的灵体，斩断所有的传承，要做这个忍界唯一的掌控者。
他嘴里的互相理解，火之意志，在烬的眼里，全是一文不值的谎言。
鸣人率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和不解，在空旷的山谷里炸开。
“烬大哥！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大家明明可以互相理解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辉夜也被消灭了，五大国的忍者都不想再打了，我们明明可以一起，让忍界变得更好！你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
他喊出“烬大哥”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从忍界大战开始，烬一次次出手，帮他们化解危机，对抗秽土转生的影，对抗斑，对抗辉夜。他一直把烬当成可以信任的大哥，当成并肩作战的同伴。
可现在，站在他对面的，却是整个忍界，最后的敌人。
烬站在废墟顶端，漠然地看着百米之外的鸣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互相理解？”
“从一开始，我就不信这套鬼话。”
“五大国之间的仇恨，宇智波和千手的矛盾，忍族之间的厮杀，延续了上千年。靠一句互相理解，就能抹平？你所谓的更好，不过是战争间隙的短暂和平。等下一代人长大，新的矛盾出现，该打的仗，还是会打。”
“只有绝对的掌控，才能掐断所有战乱的根源。所谓的火之意志，不过是你们自欺欺人的谎言，用来掩盖自己解决不了矛盾的无能。”
烬的话语落下，鸣人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六道查克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他经历了第四次忍界大战，见过太多的死亡，太多的仇恨。他知道烬说的是事实，可他依旧不愿意相信，只有绝对的掌控，才能终结这一切。
就在这时，佐助往前迈了一步，稳稳挡在了鸣人的身侧。
他猩红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死死锁定着百米之外的烬，三勾玉在眼眶里飞速转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左手握着腰间的草薙剑，剑柄被他捏得很紧。
“多说无益。”
佐助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起伏，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会回头的。只有杀了他，才能改革这个忍界。”
佐助的话，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鸣人最后一丝劝说的念头。
鸣人攥紧的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悲愤，慢慢变成了坚定。
他知道，佐助说的是对的。
烬已经不会再听任何劝说了。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调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