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公历67年10月15日，深秋深夜寅时。
火之国终结之谷的上空，无云的天幕里，冷月悬在正中，凛冽的夜风卷着山谷里的尘土向上翻涌，刮过烬的衣摆，却碰不到他周身半分。
烬的身形停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额头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微微转动，身后灵体的每一丝查克拉流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视野里。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悬浮，灵体的本源信息被拆解成一行行数据，没有任何遗漏。
身后的阴影里，六道仙人羽衣的查克拉灵体，终于完全凝聚成型。
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额头上的角带着大筒木一族的特征，手中握着六道禅杖，九颗求道玉在他身侧缓慢转动。灵体的状态很虚浮，查克拉波动微弱，只能勉强维持住形体，连生前巅峰状态的一成都达不到。
羽衣站在烬身后十米的位置，目光复杂地落在这个年轻人的背影上。
他能清晰感知到，烬的体内，融合了他母亲辉夜的全部本源，还有十尾完整的神树权柄，甚至连他留给忍界的六道传承规则，都被这个年轻人彻底掌控、改写。
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完全向这个年轻人倾斜。
羽衣的喉结动了动，苍老的声音带着悲悯，在夜风里散开。
“年轻人，停下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呼啸的夜风，清晰地落在烬的耳朵里。
“绝对的力量，只会带来绝对的灾难。你掌控了神树的权柄，吞噬了辉夜的本源，成为了这个世界里无人能敌的存在。可这份力量，会吞噬你的本心，让忍界陷入新的轮回里。”
羽衣往前迈了半步，灵体的查克拉微微波动，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有化不开的悲悯。
“放下权柄，用这份力量去守护，而不是掌控。忍界的众生，需要的不是一个全知全能的神明，而是能互相理解的未来。你现在走的路，和辉夜当年，没有区别。”
烬站在原地，终于有了动作。
他嗤笑了一声，声音冷得像深夜里的寒风，直接打断了羽衣的话。
“打住。”
三个字落下，羽衣的话语戛然而止。
烬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语气里的不耐，已经溢于言表。
“我最烦的就是你这种，自己家的事都没整明白，跑过来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人生导师。”
“连自己亲妈都约束不住，让她搞出无限月读，把整个忍界的人都做成白绝。两个儿子的矛盾，你到死都没摆平，让他们的转世打了上千年，忍界的战乱根源，一半都出自你这烂摊子。”
“就这，你还有脸跑过来跟我说教？搁这纯纯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羽衣的身体僵在原地，握着禅杖的手微微收紧。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他活了一辈子，封印了母亲，创立了忍宗，可最终，忍界还是陷入了无休止的战乱里。因陀罗和阿修罗的羁绊，演变成了上千年的仇恨与厮杀，这是他一生都无法抹平的遗憾。
夜风再次刮过，羽衣的灵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他再次开口，语气里的悲悯更重了几分。
“我知道，我犯下了很多错。也正是因为我经历过这一切，才不想让你重蹈覆辙。力量本身没有对错，重要的是使用力量的人。”
“因陀罗和阿修罗，他们的羁绊本该是互相成就，却最终走向了对立。就像现在的你，明明可以用这份力量，终结忍界所有的苦难，却选择了最极端的掌控之路。火之意志的传承，不是靠强权，而是靠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放下执念，回头看看。忍界的众生，需要的不是掌控，是希望。”
羽衣的话语落下，烬终于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化不开的冰冷和厌恶。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死了都不安生，非要跑出来拿自己的一套标准，绑架别人的亡灵。
从团藏，到三代火影，再到眼前这个六道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