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昌刚刚受伤,来不及闪避。
三道雷霆正中胸口。
周永昌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冒起青烟。
苏泽已经冲到周夫人面前。
周夫人眼中闪过慌乱,但她反应极快,张口吐出一团黑气。
黑气化作一个狰狞鬼脸,咬向苏泽的咽喉。
苏泽不闪不避,左手断情簪刺出,正中鬼脸眉心。
玉簪上的白光爆发,鬼脸“嗤”地一声消散。
同时他右手剑锋划过周夫人的脖颈。
只有大股大股的黑气从伤口喷涌而出。
周夫人的残魂发出尖利嘶叫。
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最后“砰”地炸成一团黑雾。
黑雾中,一块巴掌大的玉佩掉落在地。
玉佩呈暗红色,正面刻着一个“柳”字。
柳家的信物!
苏泽捡起玉佩。
在阴气视觉下,玉佩内部封存着一小团金色的火焰。
那是柳家先祖留下的“血脉真火”,能克制一切阴邪。
难怪周夫人一直沉默。
她是在用残魂之力压制这块玉佩,防止它被柳文轩感应到。
现在,玉佩到了苏泽手里。
“柳公子!”他将玉佩抛向柳文轩,“接住!”
柳文轩接住玉佩瞬间,玉佩中的血脉真火涌入他体内。
他身上缠绕的怨气迅速净化。
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红润,眼神从怨毒恢复清明。
身上的青衫也褪去污渍,变得干净整洁。
他不再是厉鬼,而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这是……我柳家的祖传玉佩……”
柳文轩喃喃道,眼中泪水再次涌出,
“当年婉蓉出嫁时,我本想将此玉佩送她作为贺礼,却因家道中落,羞于出手……”
“没想到,它竟落入了周家手中……”
他握紧玉佩,看向镜子里的婉蓉。
又看向苏泽,深深一鞠躬:
“苏先生大恩,文轩没齿难忘。”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泽转身。
看向已经缓过气来的周永昌。
还有重新围上来的尸兵。
“我们还没赢。”
周永昌胸口被雷霆劈出的焦黑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他盯着苏泽,眼中的血光喷涌。
“好……很好……”他嘶声道。
“百年布局,竟被你们几个小辈搅乱至此……”
“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吗?”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厅堂地面再次裂开,但这次不是爬出尸兵。
而是涌出大股大股的黑红色血水。
血水迅速蔓延,眨眼间就淹没了整个厅堂地面,深度没过脚踝。
血水中,无数惨白的手臂伸出。
抓住苏泽、老者、柳文轩的脚踝。
试图将他们拖入血水深处。
“这是……周家血池!”
老者脸色大变。
“他把血池的入口开在了这里!”
“血池里积攒了周家百年的精血和怨气。”
“一旦被拖进去,会被立刻炼化成新的尸兵!”
苏泽挥剑斩断抓住自己脚踝的手臂。
但更多的手臂从血水中伸出。
柳文轩用玉佩的真火逼退手臂。
但真火消耗极快,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危急关头,镜子里的婉蓉突然开口:
“苏先生,用婚书!”
婚书?
苏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婚书作为媒证之物,能小幅豁免“冥婚”类规则的强制束缚。
而血池的拖拽,本质上也是一种“冥婚”规则的延伸。
因为血池的力量来源于周柳两家的联姻契约!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卷红色婚书,展开。
婚书表面的金线龙凤图案再次活了过来。
它们化作两道金光,在苏泽周身盘旋。
金光所过之处,血水中的手臂如避蛇蝎般缩回。
血水也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厅堂外的干燥路径。
“走!”苏泽低喝,率先冲向厅堂大门。
老者和柳文轩紧随其后。
周永昌暴怒,想要阻拦。
但胸口伤势未愈,动作慢了一拍。
周福管家想要追击,被柳文轩用玉佩真火逼退。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