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小摊已经支起了红彤彤的火炉,油烟混合着炸串和臭豆腐的味道,在昏黄的路灯下蒸腾而起。
往常这个点,李耳他们寝室的都会来后街找个饭馆打打牙祭。
毕竟食堂的饭菜吃多了翻来覆去就老几样。
但今天,只剩下三个人。
王富贵这个编外人员因为家里有事,周五放学后就被接走了,明轩则已经远在省城。
此刻只有李耳、郭达伟和刘翰林三人,正在一张四方小桌前坐着。
桌上摆着一盘蒜泥白肉和三碗牛肉面。
“人都走咯,就我们三个随便吃点。”
郭达伟率先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片,叹了口气。
他目光落在对面的李耳身上,随意问道:“老李,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么?”
“是你爸来,还是你妈来?”
李耳没接话,他正盯着手机屏幕发愣,不知在想什么。
“老李,问你话呢。”刘翰林伸手在李耳眼前晃了晃。
他压低声音,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手指交错,神色严肃。
“昨天我想了一整晚,这事儿不对劲,极其不对劲。”
李耳从发呆状态回过神,抬起头看向刘翰林,问:“哪里不对了?”
“时间点不对啊。”
刘翰林扶了扶眼镜,指尖在桌面上用力敲了敲,“你仔细想想,你和林大课代表热度最高的时候是在运动会当晚。”
“那晚全校都在议论,按理说,赖灭绝要是想抓,运动会后的周一不就该行动了?”
郭达伟闻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附和道:“对啊,这运动会奖牌都发了,赖灭绝才行动确实有点怪。”
刘翰林冷笑一声,“而且政教处的老师,可从来没管过贴吧和告白墙上的事。”
“如果要管,那天天课间都得通报批评。”
郭达伟吃了一片肉,咽下后接茬道:“没错,我看好多人还都不是匿名的。”
李耳之前倒是没想到这一层,现在吃饭的功夫听这哥俩分析还真觉得有点奇怪了。
三人沉思片刻。
李耳则在脑海中飞速过滤着所有可能的人选。
“会是谁?”郭达伟咬牙切齿,“难不成是张凯那孙子?”
“不像。”
李耳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张凯?他要是有这脑子,当初就不会直接跟我们在综合楼干起来了。”
“那方鹏呢?”刘翰林问。
“方鹏,也不像。”李耳眼神深邃,“而且他应该也不至于去赖灭绝那打这种小报告。”
“那周显呢?”
郭达伟又提了一个名字,随即自己就否认了,“也不对啊,周显之前还跟我们一起干张凯他们呢。”
“妈的,那到底是哪个孙子啊?”郭达伟抓了抓头,有些急躁。
三人这番没头没尾的分析,到此,陷入僵局。
就在三人陷入沉默时,饭馆的推拉门被猛地拉开。
“你们在这吃饭呢!”
夏燃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肖潇。“刚在外面看见你们几个,我们就直接过来了。”
“坐这呗。”郭达伟说着把方桌一边的木凳给拉了出来。
夏燃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连帽衫,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些邻家少女的感觉。
跟老板要两份汤面后,她便拉着肖潇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问道:“李耳,听说赖灭绝要请你家长?”
“上周我们班主任还特意提了一下校风校纪的事。”
李耳苦笑一声:“对啊,莫名其妙的。都是被吃瓜群众的。”
肖潇坐在夏燃身边,顿了顿,忽然开口。
“那个……”
“我听学生会行政部的小伙伴私下说……这事儿,确实不像赖主任自己发现的。”
李耳的眼神瞬间一凝,看向肖潇,“那是?”
还真被这哥俩说对了?有人故意的?
肖潇接着说道:“在运动会期间,赖主任一直在忙着接下来期中考试的安排。”
“但在上周,也就是周一的例行周会里,学生会呈报给政教处的一份校风校纪的考察报告中。”
“有人用红笔特意标注了贴吧里,关于你们班的……额,早恋讨论。”
“是谁标注的?”刘翰林连忙追问。
肖潇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报告是汇总的,但一般能批注的至少都是学生会副主席那个级别的学生。”
李耳听着肖潇的叙述,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人。
“肖潇,你的意思是说学生会那边有人在针对李耳他们?”夏燃柳眉一扬,问道。
“也不好说,毕竟只是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