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兄弟们，我有个小道消息，你们听说了没？”刘翰林压低声音，一脸的高深莫测，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猥琐。

    “有屁快放。”郭达伟正剔着牙，一脸不耐烦。

    “去你的，说正经的。”刘翰林推了推眼镜，眼神往周围扫了一圈，确定没老师后才说道，“我刚才吃饭去洗手的时候，听隔壁班的人说，他们班晚自习就要宣布换座位了。按照惯例，月考之后大洗牌，咱们班估计也快了。”

    “换座位？”

    这个词一出，几个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在高三这样枯燥的生活里，换座位绝对是一件堪比过年的大事。它不光是意味着能否看清黑板，主要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小心思能否实现。

    “真的假的？”王富贵最先激动起来，“是不是按成绩挑？那我这次理综150，总分也不低，岂不是有优先择偶权……啊呸，择座权？”

    “想得美。”郭达伟无情打击，“按成绩挑那是肯定的，但肯定是全班大排名。你那点分，能坐中后排都够呛。再说了，你想坐哪？”

    王富贵嘿嘿一笑：“要是能坐在林大课代表旁边……哪怕是前后桌也行啊，沾沾仙气，说不定下次我能像老李一样瞬间爆发。”

    “做梦吧你。”明轩难得插了句嘴，语气凉凉的，“林语生周围那是绝对防御区，能轮到你坐吗？你去了只会影响风水。”

    “明轩你想坐哪？”刘翰林反问。

    “靠窗，倒数第三排或者第四排。”明轩回答得很干脆，“那个位置光线好，清静，而且离老师不远不近，刚刚好。”

    “切。”郭达伟撇了撇嘴，然后一脸向往地看向天空，“我就不一样了，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最后一排靠门的那个角落！进可攻退可守，老师从前门进我有两秒反应时间，从后门进我有门板挡着。最重要的是，下课抢食堂方便。反正我眼睛视力好，不愁看不见黑板。”

    众人一阵无语，把想睡觉摸鱼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就郭达伟了。

    “老李，你呢？”刘翰林用手肘捅了捅一直没说话的李耳，“你这次可是年级前100，班级……怎么也能排进前十了吧？你有大把的选择权。”

    李耳双手插兜，还在琢磨着口袋里那张饭卡该怎么处理，闻言愣了一下。

    “我？”

    他想了想，以前他就比王富贵强点，没得选，压根没考虑过座位的事。

    “随便吧，只要安静点就行。”

    “安静？”王富贵眼睛一亮，“那你跟我坐啊！我睡觉不打呼噜……偶尔！”

    “那我还不如不换呢。”

    回到教室，距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十分钟，班里乱哄哄的。

    果然，刘翰林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教室里大家三五成群，都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换座位的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兴奋又忐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