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耳来到自己的座位。
同桌陈玉正趴在桌上,鼻尖几乎贴到了纸面。借着日光灯的光线在纠正错题,手里捏着那张刚过及格线的数学卷子,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听到李耳拉开椅子的动静,她抬起头,眼圈似乎有点红。
“李耳……”陈玉的声音很小,“听说要换座位了。”
“也不一定吧,顾姐都没说呢。”李耳顺势坐下,把那本《清静经》从桌肚里拿出来,准备利用晚自习前的时间再静静心。
“这是惯例,你这次考得这么好,肯定能选个好位置,去中间坐吧?”陈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神里却满是失落,“我就惨了,这次虽然英语和理综有进步,但总分的排名还是在后面。估计……咱们做不成同桌了。”
对于陈玉来说,李耳不仅仅是一个同桌,更是一个会说话的理科标准答案。她很怕换了座位后,又要回到以前那种对着难题百思不得其解的日子。毕竟,能问同桌当然比去问严肃的老师要好。
李耳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微微一软。
“想什么呢。”李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这是刚才回来的路上,用刚赚的“赌资”在小卖部买的。
他把巧克力放在陈玉桌上,“我干嘛要坐中间?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一点自由都没有。”
李耳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就算不坐在一起,你有什么不会的题还是可以来问我。再说了,咱们班统共就这么点大,还能隔着千山万水?”
陈玉的目光从那颗巧克力上,又移到李耳平静的脸上,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这有啥真的假的。”李耳点了点头,“你先把巧克力吃了,你不会没去吃晚饭吧?”
陈玉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拨开糖纸,咬了一小口,才转忧为喜道:“我在忙着整理这次的错题。”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起,大家回到各自的座位,一边整理起自己的错题一边等待着值班老师的到来,只有少部分的人仍在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前门走进一个人影。
不是老师,而是英语课代表——杨晓璐。
她留着干练的短发,感觉总是充满活力,手里总是抱着一沓英语报纸或作业本,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杨晓璐进门后,并没有往自己的座位走,而是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锁定目标后,径直朝着李耳这边走了过来。
路过陈玉身边时,她还顺手拍了拍陈玉的肩膀算是打招呼,然后停在了李耳的课桌旁。
她走到李耳旁的过道停下,“李耳,顾老师叫你。”说完,她也不等李耳回应,转身潇洒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李耳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摸着那张还没来得及还回去的饭卡,后背一凉。
本来打算是明天再去“负荆请罪”的,想着先让顾姐消消气。没想到顾姐的怒气值不仅没消,反而蓄力了一整天。
这明显是在办公室等了他一天,见他不主动去,终于忍不住派人来抓了!
“呼……”
李耳做了个深呼吸,怀揣着不安的情绪从自己的座位站了起来,在全班同学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注视下,独自走出了教室。
郭达伟则在后面对着他做了一个保重的手势。
……
来到走廊尽头的英语组办公室。
此时其他老师都去休息或者去教室值班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顾云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把气氛烘托得像是在审讯。
李耳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声音发虚地喊了声“报告”。
顾云正坐在桌前,手里转着一支红笔,面前摊着一张试卷。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
“进来坐。”
顾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对着刚进来的李耳说道。
“额,那个……我还是不坐了吧。”李耳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等候发落的模样。
顾云也不勉强他,她向后一靠,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微微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耳:“我上午让你抽空来找我。怎么,你今天似乎比我还忙?”
说到最后顾云神色陡然严厉起来,“非得我派课代表去请?”
李耳顿感头皮发麻,脸上一红,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饭卡,双手递过去:“老师,我是因为这卡……我不好意思还你,钱我一分没用。”
顾云看着那张卡,愣了一下,眼中的怒火稍微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好笑,她把卡接过随手放在桌上,“李耳,这是重点吗?你总该给我解释解释你那卷子上的口水是怎么回事吧?”
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