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中为此次月考增添一抹压抑的气氛。
因为考试九点才开始,所以上午大家都会到教室再复习一会。
李耳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煤矿里爬出来一样。
眼圈发黑,脚步虚浮,昨夜依旧是难以入眠。
“老李,你这也太拼了吧?”
王富贵一见到李耳这副尊容,吓得手里的肉包子差点掉了,“昨晚又没睡好?”
“别跟我说话,我现在脑子嗡嗡的。”
李耳接过王富贵递过来的一瓶冰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试图用冰冷来刺激麻木的神经。
王富贵本来还想问问他语文默写的如何,眼下只能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上午九点,理综考试开始。
理综是重头戏,三科合卷,题量巨大。
李耳坐在考场上,深吸一口气,强行打起精神。
为了不重蹈周末晕倒的覆辙,他不敢全程动用能力。
前面的选择题,他尽量靠自己这段时间刷题的底子去硬算。
只有遇到那种结构复杂的力学大题或者有机化学推断题时,他才会小心翼翼地开启一下“解构”。
即使如此,两个半小时的高强度脑力输出,依然像是一台大功率抽水机,在疯狂抽取他的精神力。
当物理压轴题的受力分析线在他眼中从清晰变得模糊时,李耳知道,自己的极限快到了,索性放弃。
“叮铃铃——”
上午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李耳放下笔,看着答题卡,嘴角扯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理综稳了,但这代价也是巨大的——他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中午在食堂,他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饭菜,甚至连王富贵问他考得怎么样的声音都听得不真切。
他现在只想睡觉,迫切地需要一场深度睡眠来重启大脑。
……
下午两点半,英语考试入场。
这是生物钟里最困倦的时刻。
加之上午理综的透支,李耳此时的状态已经处于“低电量自动关机”的边缘。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绝望地看着黑板上方那个挂满灰尘的旧音箱。
“请监考老师分发试卷。听力考试将于三点整开始,请考生戴好耳机,注意广播试音。”
广播里传来教务处主任的声音。
仅仅是这一句人声,在李耳听来就像是有人趴在他耳边拿着大喇叭吼,震得耳膜生疼。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双手按住太阳穴。
“忍住……一定要忍住……”
三点整。
“滋——滋滋——”音箱里传来电流接通的底噪。
对于考场里的其他人来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音,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浏览听力选项。
但对于李耳,这简直就是处刑的开始。
那一瞬间,原本细微的电流声在他那过载的感官中被放大了百倍,像是有无数只尖锐的铁爪在疯狂抓挠着黑板。
“唔!”李耳猛地咬住嘴唇,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Text one...”
广播里开始播放第一段对话。男声浑厚,女声尖细。
这就更要命了,那高频的女声在李耳听来简直就是防空警报。
他根本听不清单词的内容,满脑子都是轰鸣的雷声。
“How ch is the shirt?”
这一句简单的问句,在李耳脑海里炸成了碎片。
早已不堪重负的大脑,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终于在此刻强行介入。
为了防止大脑主机被烧毁,系统决定强制断电!
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潮水般的黑暗瞬间淹没了李耳的意识。
他的手一松,刚涂了一个A的2B铅笔“啪嗒”掉在桌上。
紧接着,他的上半身晃了晃,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重重地趴在了试卷上。
秒睡,甚至是深度昏迷般的睡眠。
此时,身为班主任兼英语老师的顾云,正背着手在走廊巡考。
她特意走到了李耳所在的考场窗外,想看看这个让自己操碎了心的学生状态如何。
然而,当她的目光投向那个熟悉的座位时,她的瞳孔瞬间地震。
只见全考场的学生都在竖着耳朵、神情紧张地听着录音。
唯独那个叫李耳的家伙,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睡得那叫一个安详!
“李——!”
顾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死死地抓着窗框,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