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月考是学校组织的,每个学生都需到各自的考场教室去答题。
李耳的考场在一楼。
昨晚一夜没睡好,他的眼底挂着两道淡淡的乌青。
虽然早上在食堂吃了五个肉包子强行顶住了饥饿感。
但那种因为听觉过敏而产生的精神疲惫,却如影随形。
此时的考场里,翻书声、笔袋拉链声、甚至斜前方同学抖腿时裤子摩擦凳子的声音,
在他耳中都异常清晰,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所有考生,把复习资料放到走廊,准备发卷。”
监考老师威严的声音响起。
第一堂考语文。
随着卷子“哗啦啦”地传下来,考场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紧接着,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大家习惯性的会看一眼默写和最后的作文,好让自己有个底。
“卧槽,这出的什么鬼题?”
“《阿房宫赋》就算了,怎么连《滕王阁序》后半段也考?这谁出的题啊?我干!”
……
“安静!”监考老师呵斥一声。
周围那细碎的哀嚎声才逐渐消失。
果然,胥老师这次真的是憋着一肚子火,把平时大家最容易忽略的生僻篇目全给搬上来了。
此时,另一个教室里的周显,看着卷子上的题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周围的人都在抱怨。
这难度,别说满分了,能对个两三个就不错了。
李耳拿到卷子,目光直接锁定了默写区。
果不其然,林语生押中题了。
【默写题:1.,;不霁何虹?(《阿房宫赋》)】
【2.渔舟唱晚,;雁阵惊寒,。(《滕王阁序》)】
看着这些让别人抓耳挠腮的空白,李耳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周末在图书馆疯狂透支的记忆,此刻显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他甚至不需要再次“入画”,那些文字就像是刻在他视网膜上一样,自动浮现。
他拔开笔盖,落笔。
“复道行空,不霁何虹?”
“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李耳写得很慢,但极稳。
随着精神的专注,周围那些烦人的噪音似乎被推远了一些。
奇妙的是,他发现自己今天的字迹似乎也变了。
原本那狗爬一样的狂草,此刻竟然隐隐透出一股苍劲古拙的意味,横平竖直间,仿佛带着某种道法自然的韵律。
不到两分钟,六道默写题一字不差,完美填满。
解决完心腹大患,李耳则看向了最后的作文题。
材料是一段关于现代人浮躁与古代隐士的对比,要求以《静》为题,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议论文。
“静……”
李耳咀嚼着这个字,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昨夜那折磨人的电流声和打呼声。
什么是静?
不是捂住耳朵不听,而是心如止水,万籁俱寂。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套什么模板,而是顺着心中那股“道气”,挥笔写下了第一句:
“风声雨声,皆为心声;入世出世,唯求一静。”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李耳进入了彻底的“心流”状态。
他借用《道德经》中“致虚极,守静笃”的理念,将作文写成了一篇半文言的奇文。
笔走龙蛇,酣畅淋漓,那是他对这几天“能力觉醒”与“身心折磨”的某种体会。
停笔的那一刻,李耳长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一松,原本被压制的疲惫感瞬间反扑。
他感觉手指有些发麻,额头上全是虚汗。
看看时间还有半小时,他顾不得检查,直接趴在桌上,试图让过载的大脑冷却一下。
……
中午的食堂,哀鸿遍野。
“完了完了,这次胥老麻子是真下死手了,那个‘彭蠡之滨’的‘蠡’字怎么写来着?我写成了虫子底!”
郭达伟一边往嘴里塞红烧肉,一边捶胸顿足。
王富贵则紧张地看着正在疯狂扒饭的李耳:“老李,你……你默写咋样?”
“还行吧。”
李耳咽下一口饭,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然后继续埋头苦吃。现在他就想赶快补充能量!
闻言,王富贵面如猪肝色,寝室其他人则过来拍了拍李耳的肩膀。
下午,数学考试。
这次监考的,恰好是教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