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李耳矮半个头，但此时的气场却完全压制住了李耳。
“你的罚写本呢？”
林语生面色平静，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我……”
“你耽误了全班三分钟的时间。”林语生陈述了一个事实。
随后，扔下一句“胥老师叫你进去。”
便转身进了教室。
李耳欲言又止，可林语生压根没打算听他解释，他只好默默跟在其后。
一进入教室，李耳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有点像古代的囚犯上刑场，而他就是那个等着被处决的人。
“你没交？”
胥老师瞥了一眼走到讲台边的李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随后她拿起茶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早茶，才又开口，
“我刚刚在这问了半天，你耳朵听不见是吧？”
李耳低着头站在讲台边，不敢接话。打算使出“沉默是金”的招数。
不过胥老师却不吃他这套。
“说话！”
胥老师猛地将茶杯重重磕在讲桌上。
“哑巴了吗？”
沉默片刻后。
李耳仍低垂着脑袋，总算憋出来了一句，“我…没听到…”
刚才在走廊，他体内生出一股热流，流经双耳时，导致他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风声、读书声、甚至隔壁班的落笔声，都在同一时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巨大的信息流让他短暂地失神。
他虽然是实话实说，可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
顿时，引起了教室里一阵低低的嘘声。
“牛逼啊，敢这么跟老麻子说话。”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老李想死吗？”
“安静！”林语生适时开口，维持秩序。
她也站在讲台一旁，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
在她的印象中，李耳是个唯唯诺诺、成绩吊车尾的老实人。
今天怎么有勇气忤逆老师？
“没听到？那你现在听到了吧。”
胥老师语气冷硬，“本子呢？交上来让我看看。”
她一边伸出左手到李耳面前，另一边则翻看着交上来的罚写，对着台下众人训斥道：
“你们写的这是什么玩意？”
“下次再把字写成这样，全部重写！”
胥老师扫视全场，最后目光又落到李耳身上，似在等待他的回复。
李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胥老师，硬着头皮回答。
“胥老师，那个……我的作业本……丢了。”
“丢了？”
胥老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怎么不把你脑子丢了？没写就说没写，找什么借口？”
胥老师话音刚落，突然台下传出一个声音。
众人皆惊，好奇是谁胆子这么大，敢突然插嘴。
“老师！这就是他的本子！”
只见明轩手里提着一个惨不忍睹的本子，从座位起身，大步朝讲台走去。
一路上，过道两旁的同学都纷纷捂住口鼻。
经过一夜的发酵，那个本子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陈醋的酸、辣椒的呛、还有纸浆发霉的怪味。
明轩走到讲台边时，林语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纤细的手指轻轻掩住口鼻，眉头紧皱。
那本子黄中带红，油迹斑斑。
简直就像是从地沟油桶里捞出来的咸菜！
李耳震惊地看着明轩。
他记得，昨天上床前就把那本子扔垃圾桶了，也不知道明轩啥时候又给拿出来了。
“请胥老师检查！”
明轩一脸正气地将本子放在讲桌边缘。
那样子不像是在交作业，倒像是在呈交什么生化武器。
胥老师只是扫了一眼，却压根没有打开看的意思。
倒是林语生捏着鼻子凑到近前，两根手指捏着页角，仔细翻看着。
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林语生大概翻阅完毕。
“老师……”
林语生松开捏着本子的手，看了一眼李耳，道：“他确实写了，上面有一些罚抄的字迹。”
李耳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语文课代表，竟然会替他说话。
可胥老师似乎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她把本子扯到李耳面前，问道：“你觉得这本子我能收吗？”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