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寝室里,明轩正抓着李耳的肩膀疯狂摇晃,那架势仿佛要把李耳的脑浆都摇匀了。
“老李!老李!快醒醒!再不醒就要迟到了!”
然而,床上的李耳依然像一尊入定的老僧,呼吸绵长纹丝不动。
“完了。”
刘翰林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开始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据我所知,人在极度绝望之后,潜意识会开启自我防御机制,俗称自闭。”
“自闭你大爷。”
郭达伟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看这就是昨天刺激太大,大脑死机了。毕竟那一碗酸辣粉下去,换谁心态都得崩。”
“你们两个,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明轩气得满头黑线,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要是早读迟到,胥老麻子真的会杀了他的!”
“有了!”
刘翰林眼睛一亮,他小心翼翼地凑到李耳耳边,用一种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声音低语道:
“老李……胥老师说,不用抄书了,只要你请她吃顿酸辣粉就行。”
“噗——咳咳咳!”
郭达伟刚咬下一块苹果,差点没被呛死,“你特么是魔鬼吗?这种鬼话他也……”
“嗯?”
床上的李耳猛地睁开了眼,闪过一丝精芒,吓得离得最近的刘翰林猛地往后一跳,差点撞在衣柜上。
李耳茫然地挠了挠头,眼神中的精芒迅速收敛,恢复了往日的平庸与困倦。
他看着围在床边的三个舍友,皱眉问道:“你们……围着我干什么?”
“卧槽,这特么也行?”刘翰林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老李,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郭达伟试探性地问道。
李耳揉了揉太阳穴。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听力变得异常敏锐,连郭达伟咀嚼苹果时,牙齿摩擦的声音都能听见。
“记得啊。”
李耳白了他一眼,“你是想问,我会不会“剁”了你们?”
“啊!!!老李!”
郭达伟一声哀嚎,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李耳,“你这周的饭,兄弟我包了!”
“怎么又是你们这几个!”
一声如狮吼般的咆哮在门口炸响。
宿管阿姨手持扫把,如同门神般立在门口,眼神犀利。
“这都几点了?就你们寝室最墨叽!我看你们这302是该好好整顿一下!”
“阿姨早!阿姨再见!”
郭达伟反应最快,一把松开李耳,抓起书包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哎哟,卧槽!”
没了郭达伟的支撑,李耳重心不稳,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铁床架上。
“咚”的一声脆响。
那种痛感直冲天灵盖,李耳痛得龇牙咧嘴。
“额,老李……我也先撤了,保重!”
明轩虽然讲义气,但在宿管阿姨的威压下,也只能给李耳递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拉着刘翰林飞快地溜了。
“还不快起?六点四十了!”宿管阿姨又是一声怒喝。
“六点四十?!”
李耳浑身一激灵,顾不上后脑勺的疼痛,从床上一跃而起。
此时的他动作敏捷得吓人,穿衣、洗漱一气呵成,仿佛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
博学楼,高三21班。
清晨的教室本该书声琅琅,但此刻的21班却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课桌肚里。
讲台上,那个令无数学生闻风丧胆的身影——胥老师,正阴沉着脸站在那里。
她大概四十岁上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总是紧抿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
“胥老师,这是收齐的罚写本,还有名单。”
语文课代表林语生走到讲台前。
她穿着整洁的校服,马尾辫高高束起,声音清冷而从容,就像是一朵开在冰山上的雪莲。
“嗯。”
胥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叠本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对于林语生,她是满意的。在这个浮躁的班级里,林语生就像是一股清流。
“都齐了吗?”
“还有一人未交。”林语生如实回答。
胥老师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如探照灯般扫射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哪个没交……”
“报告!”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施法。
李耳扶着教室门的门框,胸口剧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