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大腿内侧的足太阴脾经位置,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陈安目光微垂。
野餐垫右侧边缘。白芷今天换了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正安安静静地跪坐在侧后方。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药茶,神色恬淡,静若处子。
而在野餐垫下方,宽大裙摆的掩护中。
白芷纤长的双指正夹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陈安腿部的穴位。
针尾微微震颤。
一股暖流顺着经络迅速游走,强行包裹住陈安胃里翻江倒海的剧痛,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毒素层层化解。
陈安偏过头,恰好迎上白芷清冷的目光。
女中医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一粒拇指大小的黑色手工药丸借着递纸巾的动作,塞进陈安掌心。
“促消化的,嚼碎咽下去。”白芷的声音极轻,被风声轻易掩盖,唯有陈安听得真切。
陈安将药丸丢进嘴里,苦涩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
他靠在身后的香樟树干上,仰头看着树叶间漏下的斑驳阳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咸鱼的生活,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