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充斥着金钱的味道。纯手工缝制的真皮航空座椅软硬适中,陈安靠在上面,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泡的罗曼尼康帝。
“万恶的资本主义。”陈安抿了一口酒,发出由衷的感慨。
幼儿园那场运动会耗光了他大半个月的运动量。好在苏晚渔为了犒劳全家,直接砸钱干拔了一架私人飞机,航线直指南太平洋的私人岛屿。
陈安现在的唯一念头,就是找个沙滩躺平,当一条彻底烤熟的咸鱼。
“哥哥,张嘴,啊——”
林小软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居家服,整个人像一只无骨猫一样贴在旁边的座椅扶手上,白皙的手指捏着一颗剥好皮的阳光玫瑰葡萄,直往陈安嘴里送。
陈安刚准备张开嘴。
对面正在看平板电脑的苏晚渔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闪过一丝冷意,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小桌板。
只此一个动作。
林小软立刻把葡萄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委屈巴巴地低头继续刷手机。
至于唐若和白芷,一个专注地给格洛克手枪做保养,另一个翻阅着厚重的《神农本草经》,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陈安刚松了一口气,准备续上一杯香槟。
嗡——!
一阵沉闷的嗡鸣声突兀地穿透机舱舱壁。
紧接着,整个机身猛地向下一沉。
陈安手里的高脚杯瞬间脱手,琥珀色的酒液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水花。
但这朵水花并未落下,而是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失重。
机舱内的氛围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原本平稳运行的劳斯莱斯双发引擎轰鸣声,宛如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机舱内只剩下高空刺耳的风噪。
“砰!”
驾驶舱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副机长满脸是血地摔进客舱,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强电磁风暴!双发熄火!航电系统全部瘫痪!”
话音刚落,飞机直接以大仰角进入自由落体。
剧烈的失重感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平衡。笔记本电脑、抱枕、高脚杯在机舱内四处乱撞。
“啊——!”
林小软安全带扣得太松,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直接抛向半空,直奔坚硬的金属舱顶撞去。小丫头吓得花容失色,闭着眼睛发出绝望的尖叫。
陈安动了。
他单手解开安全带卡扣,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双腿在航空座椅上用力一蹬。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在失重的机舱内借力弹射而出。
半空中,陈安左臂一探,精准无比地揽住林小软纤细的腰肢,顺势将她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砰。”
陈安的后背重重砸在驾驶舱的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借着反冲力,单臂抱着林小软,行云流水般滑入主驾驶位。
“哥哥……”林小软死死揪住陈安的卫衣,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眼泪决堤,浑身抖成筛糠。
“闭眼,抱紧我。”陈安吐出五个字。
挡风玻璃外,厚重的云层被粗暴撕裂。湛蓝的南太平洋海面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在视野中疯狂放大。
三百米。
两百米。
海浪的纹理清晰可见。
航电系统彻底死机,所有的电子仪表盘黑成一片。这架造价数亿的湾流客机,此刻俨然是一具重达几十吨的金属棺材。
后方客舱里,苏晚渔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关节泛白。唐若将战术匕首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双臂护住头部。白芷迅速将医药箱用安全带固定在身旁。
陈安靠在椅背上,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中央控制台下方那个纯机械的备用液压拉杆。
由于失去动力辅助,这根拉杆此刻沉重得仿佛焊死在底座上。
一百米!
“起!”
陈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右臂青筋暴突,肌肉纤维在卫衣下鼓胀到顶峰。他单凭纯粹的肉体力量,硬生生对抗着几十吨钢铁下坠的庞大势能。
“嘎吱——”
刺痛耳膜的金属摩擦声在驾驶舱内炸响。
备用液压杆被陈安单手强行拉到底。
机翼两侧的襟翼在纯机械传动下,艰难地展开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就是这微小的角度。
机头在撞击海面前的最后一秒,堪堪向上抬起了十五度。
轰——!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客机的机腹以狂暴的姿态狠狠砸在南太平洋的海面上。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撕裂了起落架舱门,海水犹如一堵实心混凝土墙,撞击着挡风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