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G残骸的引擎盖上,那枚银灰色的伪造秘钥泛着冷光。
二楼平台上,桑坤眯起眼睛。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心腹端着枪走下楼梯,拿起秘钥,快步跑回二楼递交。
桑坤将金属块拿在手里抛了抛,嘴里发出几声怪笑。
“黑天鹅悬赏五千万美金的硬通货。”桑坤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东西送到了,按江湖规矩,我本该放人。”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下方的叶红豆身上,肆意扫过她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和头上的三根战术发夹。
“可惜,疯狗吴坏了斗兽坑的规矩。他偷藏了我一批新到的货。”
桑坤双手按着栏杆,“不过我桑坤讲道理。红豆侄女,你想带你师傅走,行。斗兽坑的规矩,百人擂。你打赢我手下一百个拳手,人你带走。”
四周的上百名雇佣兵发出一阵哄笑。
车轮战打一百个常年见血的亡命徒?这等同于直接送死。
叶红豆冷着脸,双手握紧指虎。
“我打。”
她只说了两个字,迈步就要往废墟中央的空地走。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陈安叼着烟,顺手把她拉到身后。
“你干什么?”叶红豆压低声音,“这是我的事。打赢了我带吴叔走,你别插手。”
陈安吐出一口青烟。他看也不看二楼的桑坤,径直走向一旁那辆侧翻的工程车。
工程车后车厢里散落着一堆施工器材。陈安弯腰,从里面拎出一套便携式乙炔焊枪,外加一个沉重的电控开关箱。
“小子,你懂不懂规矩?”桑坤见陈安无视自己,顿时火大,“想替女人出头?行啊,你替她打。老子今天就当看个乐子。”
陈安拖着焊枪,走到主楼残缺的包铁大门前。这扇门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
他戴上护目镜,拧开气阀。
幽蓝色的高温火焰瞬间喷射而出。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陈安将两根粗大的螺纹钢筋抵在门缝处,火花四溅。高温迅速将金属融化、重组。
他居然从里面,把主楼大门死死焊上了。
滋滋的焊接声在夜色中分外刺耳。
不到一分钟,整扇大门彻底变成一块无法开启的实心铁板。
“这小子疯了?”一个独眼雇佣兵咽了口唾沫,“他把咱们唯一的退路封了?”
桑坤握紧手里的镀金AK,心头狂跳:“开枪!直接打死他!”
陈安摘下护目镜,随手扔在地上。
他转身,走到那个控制整个营地照明的配电箱前。
右手握拳,猛地砸下。
砰!
火花爆闪。整个斗兽坑的探照灯、营房照明、高压电网指示灯,在同一瞬间齐刷刷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慌乱的惊呼和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
“开手电!战术手电全打开!”心腹扯着嗓子大喊。
几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在黑暗中乱扫,却只照亮了漫天飞舞的尘土。
陈安原本站立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叶红豆靠在报废的大G车门旁,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跃上二楼猫道。
陈安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副单兵夜视仪。幽绿色的光晕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手里倒提着那把标志性的纯黑战壕刺。
陈安低头,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百余名雇佣兵。
他的声音透过黑暗,清晰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一百个人,车轮战太浪费时间。”
陈安顺手割断一名暗哨的喉咙,将尸体轻轻放下。
“所以,我把门焊死了。”
他反手握刀,从二楼平台一跃而下,像一片黑色的落叶坠入人群之中。
“现在,是我要把你们这一百人全杀了。”
血光骤起。
惨叫声在一楼大堂轰然炸开。
黑暗是陈安的主场,更是他单向屠宰的领域。
雇佣兵们根本看不清敌人的位置,胡乱扣动扳机只会误伤同伴。战术手电的光束刚照向惨叫传来的方向,持灯人的手腕便齐根而断。
鲜血喷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疯狂乱划。
“他在左边!开火!”
火舌喷吐,子弹将一尊石膏雕像打得粉碎。下一秒,开枪的雇佣兵咽喉被一截冰冷的锋刃抹过。血花在绿色的夜视仪视野中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花。
陈安身形鬼魅,贴着墙壁滑行。
前方三个雇佣兵背靠背站立,试图稳住阵脚。陈安足尖点地,身子凌空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