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冷气打得很足。林小软光着脚丫盘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桶原味全家桶。她咬了一口炸脆骨,含糊不清地嘟囔:“陈安哥哥,三号坞打起来啦。”
陈安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快乐水。他抬起头,视线落在车厢前壁挂着的八十寸高清屏幕上。
屏幕早已被切分成十二个独立的分屏,全部是无人机传回的夜视热成像视角。
三号干船坞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场跨国规模的火力交流。
“冬狼”雇佣兵团的重机枪架在生锈的集装箱上,正居高临下倾泻弹药。粗大的曳光弹在夜幕中织出一张猩红的火网,打得下方的废弃铁板火星四溅。
下方,“黑血”的突击队正借助掩体,试图朝着场地中央的铁架台推进。那里静静放置着一个黑色手提箱,里面装着那枚银灰色的伪造秘钥。
轰!
一发RPG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当场将重机枪阵地和集装箱一起掀翻。气浪卷起漫天尘土。
沈青歌换了一身酒红色的包臀裙,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靠在吧台旁。她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红唇微启:“狗咬狗,一嘴毛。这帮亡命徒打红了眼,根本不在乎箱子里装的是真是假。”
陈安拿过桌上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的油渍。
他推开车门:“我去活动一下筋骨。你们留在车里。小软,切断船厂周边的所有监控探头。”
“收到!”林小软咽下鸡肉,双手在发光的机械键盘上敲出一连串残影,进度条瞬间拉满。
陈安走下房车,反手关门。
夜风吹动他的黑色风衣。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融进浓稠的夜色之中。
船厂内部,血流成河。
十二方地下势力为了争夺那个手提箱,几乎拼光了随身携带的底牌。满地皆是残肢断臂和报废的枪械零件。
黑血佣兵团的队长“野狗”左腿中弹,正靠在一辆报废的叉车后大口喘息。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个黑色手提箱,眼神狂热。只要活着带出华夏,这辈子就能在加勒比海买座小岛退休。
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从他身后传来。
野狗瞳孔骤缩,猛地转头,同时抬起手里的微冲。
一柄漆黑的战壕刺先一步贯穿了他的右手腕。野狗闷哼一声,枪械脱手砸在水泥地上。
陈安已然站在他面前,单手拔出战壕刺,顺势在野狗的战术背心上蹭去血污。动作行云流水,全过程不到一秒。
野狗捂着喷血的手腕,跌坐在地:“是你……卖钥匙的是你啊,幽灵!”
陈安并未搭理他,弯腰捡起沾满血污的手提箱,随手抛了抛。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四周的废墟。
几个尚存一息的重伤狙击手,正躲在暗处试图重新瞄准。
陈安身形微侧,右脚踢中地上的一柄战术匕首。匕首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刺入十米外一名狙击手的咽喉。
紧接着,他犹如穿花蝴蝶般游走在集装箱缝隙之间。战壕刺每一次挥动,必准确认找寻人体的致命要害。
两分钟后。
整个三号干船坞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
清场完毕。陈安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唐若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唐若带着浓重起床气的声音:“陈安?大半夜的你最好有要紧事!”
“东郊废弃船厂,三号干船坞。”陈安看着地上的狼藉,“带上法医和出现场的大车,多带点人。十二个国际通缉的雇佣兵团伙在这开趴,全趴下了。来收网。”
电话那端瞬间陷入死寂,随后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穿衣声。
“你别乱动!保护现场!我十五分钟后到!”唐若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刑警的直觉让她清晰意识到这背后代表着何等夸张的一等功。
“我早溜了。”陈安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拎着手提箱,双手插兜,悠然自得地顺着原路返回。
回到防弹房车时,林小软正兴奋地在沙发上直蹦跶。
“哥哥!暗网论坛上的后门程序被触发了!”林小软指着屏幕上瀑布般滑落的绿色数据流,“冬狼留在外围的黑客试图用便携终端强行读取秘钥数据,木马直接反向锁死了他们的主板!”
沈青歌放下高脚杯,眼波流转地看向陈安:“小软刚才利用七十六个海外跳板,把那三亿美金的尾款,外加各大团伙缴纳的一千多万保证金,全部洗白转进了离岸账户。”
她走上前,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陈安的衣领:“财色双收,陈安,你玩起黑吃黑,比暗网那帮老油条还要狠。”
陈安将手提箱随手扔进副驾驶,坐上驾驶位,按下启动键。
“回去分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