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愣了几秒，目光在苏晚渔那身高定西服和身后跟着的园长身上转了一圈。她强撑着冷笑一声：“你又是哪根葱？这野丫头的妈？”
苏晚渔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张真皮转椅坐下，双腿优雅交叠。
“李园长。”苏晚渔抬起眼皮，“我刚才的问题，你来回答。”
旁边胖乎乎的园长抖得像个筛糠，掏出手帕狂擦脑门上的汗水。
“苏董，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误会？”王艳一听就不干了，尖着嗓子喊，“李园长，你怕她干什么！我老公可是王建锋！晋盛煤业的王建锋！这破学校的操场还是我们家掏钱修的！”
苏晚渔听到这几个字，轻轻转动了一下左手中指的素圈戒指。
“晋盛煤业。”她吐出这四个字。
靠在门框边的林小软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她单手托着战术笔电，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残影。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
两秒后，林小软按下回车键，把屏幕翻转，朝向苏晚渔。
苏晚渔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拿出了手机。
“通知风控部，全面切断晋盛煤业的供应链资金。让法务部给他们发函，限期三天内归还苏氏名下的过桥贷款。另外，放出他们资金链断裂的消息给做空机构。”
苏晚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
“三分钟内，我要看到晋盛的股价跌停。”
王艳先是愣住，随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你演偶像剧呢？随便打个电话就想搞垮我老公的公司？你当你是财神爷啊！”
陈安坐在折叠椅上，扯过一张湿巾，仔细给爱丽丝擦拭手指上的灰尘。他把擦干净的废纸团成一团，随手丢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叮铃铃——”
王艳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轻蔑地扫了苏晚渔一眼，接通电话：“喂，老公，我在幼儿园教训一个……”
“你他妈到底惹了谁？！”
电话那头，男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极大，三米外的陈安听得一清二楚。
王艳的表情僵在脸上。
“公司的账户刚刚全被冻结了！最大的三个供应商同时要求提前结款，还有几家外资机构在疯狂抛售我们的股票！银行的人已经堵在公司门口了！你这败家娘们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手机从王艳发抖的手里滑落。
“啪嗒”一声摔在实木地板上，屏幕碎成蛛网。
那两个原本耀武扬威的保镖对视一眼，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垂在身侧，假装自己是两根盆栽。
教务处安静得可怕。
走廊外，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不是高跟鞋，而是沉闷有力的战术靴。
唐若穿着笔挺的警服，腰间挂着单警装备，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员紧随其后。
她冷漠的视线扫过地上的手机，停在王艳惨白的脸上。
唐若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拘留证，在她面前展开。
“王艳。你丈夫王建锋涉嫌非法开采、重大责任事故瞒报以及巨额偷逃税款，十分钟前已被警方控制，晋盛煤业名下所有资产依法查封。”
唐若收起拘留证，拿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
“现在怀疑你涉嫌协助转移非法资金，请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冰冷的金属铐环发出一声脆响。
王艳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她看着面前这几个气场强悍的女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多硬的铁板。
她跌跌撞撞地扑向办公桌，想要去抓苏晚渔的裤腿。
“苏董！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给我全家留条活路吧！”
站在门外的警员赶紧上前，把她死死按在地板上。
王艳的干嚎声比刚才她儿子哭得还要难听十倍。那个胖男孩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鼻涕挂在嘴边也不敢吸溜半声。
陈安看向果盘，里面已经没有多余的车厘子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果屑，站起身。
爱丽丝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顺着他的腿爬了上去，稳稳挂在他的脖子上。
“走吧。”陈安单手托着小丫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折腾一早上，红豆说今天中午做红烧肉，回去晚了该凉了。”
苏晚渔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主动侧身让开一条道。
唐若挥了挥手，两名警员立刻将烂泥般的王艳架出教务处。
林小软合上战术笔电，塞进背包里，冲着陈安的背影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