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跟在叶红豆身侧,步子迈得漫不经心。
他刚在中医馆里被白芷用内劲推拿折腾了一通,气血还在经络里乱窜。此时出来吹吹凉风,倒也畅快。
反观走在旁边的叶红豆,纯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外搭一件半褪的防风外套,饱满的曲线随着步伐上下起伏。高位收腰的运动裤将她那双大长腿绷得笔直修长。
两人跑了四五公里。
汗水顺着叶红豆白皙的脖颈往下滑,在锁骨处汇聚。
她转头看了一眼陈安,发现这家伙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只是在楼下溜了一圈弯。
“四合院里那几个女人,心思一个比一个多。”叶红豆放慢步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沈青歌那女人摆明了冲你来的,你倒好,端着保温杯在那装死。”
陈安耸耸肩,两手插在卫衣兜里。
“神仙打架,我一个拿死工资的凑什么热闹。再说了,你们几个联手,还怕治不了一个沈青歌?”
叶红豆冷哼一声,未曾搭腔,但捏紧的拳头松开了些许。
转过两个街角,前方出现了一处热闹的露天夜市。
红蓝相间的塑料大棚连成一片,油烟味混合着烧烤的孜然香气,在空气中弥散。
陈安肚子十分配合地叫了一声。
“歇会,吃点夜宵。”陈安指了指路边一个挂着“老张铁板烧”招牌的摊位。
叶红豆原地拉伸了一下小腿,刚想点头,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摊位前,围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地痞。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项链,此刻正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折叠桌。
碗碟碎了一地。
“老张,这片儿的保护费,你拖了三天。怎么着,非得兄弟们帮你的摊子松松骨?”光头嚣张地喷出一口烟圈。
摊主老张是个头发花白的大叔,佝偻着背,满脸赔笑地递上一包好烟。
“几位大哥,宽限两天。闺女刚开学交了学费,手里实在周转不开……”
光头反手一巴掌抽落香烟,顺势抄起案板旁边的空啤酒瓶。
“拿不出钱?那你开什么摊!”
陈安叹了口气。
他径直走到旁边一张完好的桌前,拉开塑料椅子坐下。
“老板,二十串羊肉,十串大腰子,多放孜然。再来两扎啤。”
陈安抽出两张纸巾,仔细擦拭着桌面的油污。
这突兀的报菜名声,打断了流氓们的动作。
光头转过身,恶狠狠地瞪过来。当他看清站在陈安身旁的叶红豆时,贪婪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扫射。
“哟,大半夜的,哪来的野猫。穿这么带劲,陪哥哥们喝两杯?”
几个小弟爆发出下流的哄笑,拎着棍棒大摇大摆地围了上来。
这几个混混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叶红豆眸光一寒。
陈安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啪嗒”点燃。他手腕转动,用火苗去烧一根断掉的竹签边缘。
“交给你了。”陈安看着竹签慢慢碳化,语气十分慵懒,“一分钟清场,别耽误我吃烤腰子。”
叶红豆红唇挑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她解下脖子上擦汗的白毛巾,随意在右手上缠了两圈。
光头拎着酒瓶刚走近两步,眼前突然一花。
叶红豆右腿猛然蹬地,高挑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长腿带起一阵劲风,高扫横踢,精准命中光头的下巴。
“砰!”
光头两百多斤的身躯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个半圆,重重砸进后方的泔水桶里。腥臭的泔水溅了一地,他当场晕死过去。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
剩下的混混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纷纷抄起手里的钢管和折叠凳冲了上来。
“左边那个黄毛,下盘虚浮,攻他左膝内侧。”陈安坐在椅子上,扔掉手里的竹签。
叶红豆侧身闪过一记当头劈下的钢管。听到陈安的指令,她身体本能地执行。
左脚为轴,右腿贴地低扫。
结结实实地踢中黄毛的膝盖窝。黄毛痛得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跪倒在地。
“右边拿凳子的,右侧肋骨有旧伤,防守空档很大。左直拳接右平勾。”
叶红豆动作行云流水,身形下沉避开横扫过来的板凳,欺身贴近对方怀中。白皙的拳头骤然发力,狠狠砸进那人的右肋骨处。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那人眼珠子猛地凸出,捂着肋骨痛苦倒地,痛得半个字都喊不出来。
不过短短十秒钟,地上已经躺了三个。
陈安抓起桌上的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