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捏起一个红富士苹果,五指猛地发力。
“噗嗤!”
坚硬的苹果直接被捏成了一滩果泥,淡黄色的汁水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
叶红豆双手抱胸,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青歌,仿佛一头护食的母豹。
“想住进来可以。我们院子里的规矩,谁拳头硬谁说话。出去单练?”
六美齐聚,剑拔弩张。
修罗场的恐怖威压,吓得树上的麻雀都飞得一干二净。
此时此刻,这场领地争夺战的核心人物——陈安,正在干嘛呢?
葡萄藤下的阴凉处,一张老旧的藤编摇椅正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陈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大裤衩配着人字拖,整个人瘫在摇椅里。
他左手拿着一把蒲扇,时不时地扇两下驱赶蚊子。右手捧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保温杯。
杯子里,红彤彤的宁夏枸杞正在滚烫的开水里上下翻滚。
陈安双眼微闭,嘴里哼着不知名的京剧小调。
他瞎了。
他也聋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只会呼吸的院内盆栽。
“咳咳……这水有点烫嘴啊。”
陈安装模作样地吹了吹茶末,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继续把视线死死锁定在半空中的一只苍蝇上。
绝对不能转头!
只要看一眼,这场引火烧身的宫斗大戏,就会瞬间把他的骨灰都给扬了。
苏晚渔余光扫到了装死的陈安,气不打一处来。
这男人,在公海上单挑几十把微冲的时候猛得像头狼。现在到了后院起火,他倒是装起缩头乌龟来了!
“陈安。”
苏晚渔冷冰冰的嗓音在大院里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
“现在有外人要强行入驻,你这当租客的,是不是该说句话?”
沈青歌也将火辣的视线投了过来,红唇微启,带着致命的蛊惑。
“是啊,陈安。当年在北非战场,你发高烧快死的时候,是谁把你扒光了塞进冰水里降温的?”
“你现在有了新房东,就不认我这个救命恩人了?”
林小软和叶红豆的目光,瞬间犹如两把X光射线,死死盯在陈安身上。
扒光了?
冰水降温?!
大院里的温度,再次陡降十度。
陈安拿着保温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滚烫的枸杞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差点跳起来。
他心里疯狂哀嚎:沈青歌你这疯女人,那是正规的战地急救!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少儿不宜了!
四道充满杀气的目光汇聚在一点。
陈安知道,今天这场仗,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如果处理不好,今晚绝对没有他睡觉的地方。
他缓缓放下保温杯。
从藤椅上坐直了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收敛,兵王独有的厚重压迫感悄然散发。
陈安叹了口气。
“青歌,带了多少行李?”
沈青歌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拍了拍旁边的银色箱子:“不多,就几件换洗衣服和情报设备。”
“行。”
陈安站起身,指了指西厢房尽头那个最偏僻、常年不见阳光的储物间。
“老规矩。交伙食费,自己打扫卫生。那间杂物房归你,里面的扫把拖把别给我碰坏了。至于住我隔壁……”
陈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击碎了情报女王的幻想。
“我家沫沫的猫砂盆就放在我隔壁,你如果不介意天天闻猫屎味,我随时欢迎。”
沈青歌的笑容瞬间僵住。
苏晚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胜利弧度,端起桌上的大红袍,轻抿了一口。
“小软,去帮沈小姐把行李搬到杂物间。叶教练,你监督。”
苏总一锤定音,尽显正宫风范。
四合院的同居日常,迎来了鸡飞狗跳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