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海高架桥上,路灯的光晕连成一条急速后退的黄线。苏晚渔坐在后座,指腹摩挲着密码箱冰凉的金属纹理,掌心渗出的细汗粘着皮革,呼吸频率有些紊乱。今晚发生的一切,远超她的认知边界。
“刺啦——”
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焦胶味瞬间顺着空调循环系统涌入车厢。司机猛打方向盘,沉重的车身猛地摇晃。
三辆重型猛禽越野车呈品字形,强行别停了迈巴赫。刺眼的大灯远光交织成一张惨白的网,将迈巴赫死死罩在中间。
“砰!”
正前方的猛禽车门被踹开。一个剃着寸头的死侍皮靴落地。海风掀开他的黑色风衣下摆,腰间捆绑的C4塑胶炸药引信正闪烁着红光。
死侍大步迈出,粗糙的手指勾住拉环,拇指发力下压。
车厢内,林小软尖叫出声,叶红豆下意识地护住苏晚渔的头颈。
副驾驶上,陈安眼皮微抬。
解安全带,旋开门把,左腿肌肉群骤然绷紧,脚底蹬向厚重的防弹车门。
“哐!”
迈巴赫的加固车门如同一面重型盾牌,向外狂飙弹出。全钢包边的车门外沿精准地凿中冲上来的死侍胸骨。
骨骼塌陷的闷响被海风吞没。狂暴的推力将死侍连人带炸药掀飞出去,在半空中越过高架桥的混凝土护栏。
“轰隆——”
火光在桥梁外侧的半空中炸开。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一阵狂风,碎石和弹片雨点般敲击着迈巴赫的防弹玻璃,震出一圈圈细密的白痕。热浪穿透玻璃,烤得人面颊发烫。
硝烟还未散去,陈安已经借着车门反弹的力道滑出车厢。
重心压低,皮鞋碾碎地面的玻璃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第二名死侍刚从左侧越野车跳下,手里的自动步枪还没抬起。
陈安贴地突进。右手掌心翻转,一把九块九包邮的折叠修脚刀滑出袖口。
刀片薄如蝉翼,贴着死侍的战术手套边缘切入。手腕筋膜被锋刃轻巧地挑开,鲜血呈喷射状飙出,溅落在灰色的柏油路面上。
陈安左手探出,夺下对方腰间的备用引爆器,右膝屈起,重重顶在死侍的腿弯处。这具两百斤的躯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栽倒。陈安军靴后跟随之下踹,将其蹬进猛禽底盘下方。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残影。全是奔着最高效的破坏而去。
高架桥上的连环爆破声接踵而至,剩下的几名死侍刚推开半扇车门,就被引爆器直接送上了天。
气浪掀翻了远处的路灯杆,电火花在夜色中噼啪作响。
陈安踩着满地焦黑的残骸,走向中间那辆底盘严重变形的越野车。
车厢门被炸开了一半。陈安伸手扯住扭曲的金属门框,向外猛地一拉。钢铁撕裂的声响中,门框报废。
里面蜷缩着一个浑身发抖的肉球——本该在医院抢救的霍华德。这老狐狸玩了一手金蝉脱壳,企图趁乱从海路潜逃。
陈安单手揪住霍华德的西装后领,将他从破烂的车厢里拖了出来。
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在柏油路面上拖行,高档西裤磨破,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根本支撑不住身体。一股浓烈的骚味混杂着硝烟弥漫开来。
霍华德吓尿了。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滴落在积水中。
陈安松开手,任由霍华德瘫软在路灯的阴影里。
他蹲下身,指尖把玩着那把沾血的修脚刀。冰凉的薄刃顺着霍华德的皮带扣往下滑,最终停在那处最脆弱的布料上方。
刀锋只要再往下压半寸,就能见血。
“咕咚。”霍华德狂咽唾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牙齿打颤的格格声。
“财团X全球董事会的核心名单。”陈安的声音被夜风吹散,听不出怒意,“说错一个字,我给你蛋蛋一刀。”
霍华德浑身抽搐了一下。在生存本能面前,商业机密统统变成了废纸。
他哆嗦着手,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支加密录音笔,像拿着烙铁一样递了出去。
“都、都在里面……权限密码是我的虹膜和指纹……别杀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陈安接过录音笔。
锋利的修脚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刀柄重重敲在霍华德的蛋蛋上。胖子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三分钟后。
迈巴赫的车门被再次拉开。
狂风夹杂着浓烈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味涌入车厢。陈安坐回副驾驶,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厢内的感应灯亮起。
苏晚渔、唐若、林小软和叶红豆四个人缩在后座,视线交错,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陈安身上。
他那件灰色的工装夹克袖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