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暗红色的液体完全洇透。布料贴着小臂,往下滴答着粘稠的血珠。几缕黑发被冷汗打湿,随意地搭在额前。
“当啷。”
沾染着血丝的录音笔被扔在中央扶手箱上。
陈安扯了两张车载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缝里的血污,语气平常:“麻烦唐警官联系一下同事,过来清清场。咱们可以回家喝鱼汤了。”
车内死寂。
这四个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女人,此刻心脏都在疯狂擂鼓。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压倒性暴力,以及此刻近在咫尺的血腥味,彻底击碎了她们对陈安的刻板印象。
叶红豆咽了口唾沫,原本总是喜欢往陈安身上靠的火辣娇躯,此刻僵硬地贴着真皮座椅,连呼吸的节奏都慢了半拍。
唐若的职业本能让她对血腥味最敏感,她紧紧盯着陈安那只还在擦拭的手,喉咙发干。这份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从容,透着让人心底发寒的危险信号。
苏晚渔的指尖死死抠着密码箱,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她看着陈安满不在乎的侧脸,一种混杂着恐惧、震撼和难以名状的安全感的情绪,在胸腔里剧烈发酵。
车窗外,警笛声渐渐从远处传来。
陈安靠在头枕上,闭上眼睛,仿佛刚才手撕雇佣兵、恐吓财阀高管的人根本不是他。
“还愣着干嘛?开车啊,困死了。这破高架桥的风吹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