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戴着纯白色的羊皮手套,手指收紧,握住那根价值七位数的定制钛合金球杆。腰腹扭转,手臂带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
草屑翻飞。白色的高尔夫球在蔚蓝的天空下划出一道抛物线。
霍华德摘下遮阳帽,接过金发女郎递来的冰镇香槟,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舒爽透顶。算算时间,帝都那边该收网了。苏氏集团现在应该已经被拔了氧气管,马上就会变成一具任他宰割的肥美尸体。
就在他准备挥出第二杆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果岭边缘传来。
他的首席助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脚下的手工皮鞋在平整的草坪上滑出一道丑陋的泥痕。因为跑得太急,平时的精英做派全没了,金丝眼镜歪挂在鼻梁上,领带甩到了肩膀后头。
“老板……港口……港口出事了!”助理的声音劈了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霍华德眉头拧紧,不悦地放下球杆:“慌什么?苏家那批货沉了?”
“不、不是苏家的货……是我们的!”助理颤抖着双手递上卫星电话,屏幕上的红色加急警报闪烁得刺眼,“总部越过了您,直接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封杀令!我们安插在海关的内线,三分钟前被直接带走审查了!”
霍华德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他一把夺过电话,贴在耳边:“喂?我是霍华德,总部在发什么疯——”
“闭嘴。”电话那头,平时对他称兄道弟的财团高层,此刻声音冷得像在对着一具尸体说话,“霍华德,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大老板亲自发了话,从现在起,切断你所有的资金权限。你名下那三个走私仓库,已经被反向查封。财团X没有你这号人,自己准备好后事,擦干净屁股。”
“嘟——嘟——”
忙音犹如催命的鼓点。
霍华德掌心的冷汗在一瞬间涌了出来,羊皮手套内部变得湿滑无比。价值昂贵的钛合金球杆脱手滑落,砸在草坪上。
热带三十多度的高温下,他却像是掉进了冰窟。昂贵的高定衬衫被冷汗完全洇透,湿黏黏地贴着脊背。双腿的力气被瞬间抽干,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自己刚刚破坏的草坑里。
什么资本帝国,什么运筹帷幄。在真正的降维打击面前,连一个回合的拉扯都不存在,纯粹就是最野蛮的拔网线封号。
视线切回帝都。
四合院外,暴雨如注。
西厢房里,空气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黄花梨木桌上,那盆酸菜鱼正冒着腾腾的热气。汤汁表面的红油翻滚,几颗青花椒随着沸腾的汤底起起伏伏。辛辣酸爽的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不断刺激着唾液腺。
陈安大大咧咧地坐在长凳上,筷子夹起一块裹满汤汁的鱼片,在米饭上蹭了蹭多余的油脂,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
他微微皱眉,舌尖抵了抵上颚:“这黑鱼肉质偏紧,下次还得换成鲈鱼。都愣着干嘛?等鱼肉在锅里炖成渣吗?”
林小软的下巴还处于脱臼的边缘,她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三块曲面屏。
就在半分钟前,原本死灰一片的服务器后台,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闪烁绿光。被强行切断的数据接口不仅全部恢复,甚至还被人反向加固了一套军工级的防火墙。
不仅如此,对公账户上,一笔高达五十亿的无记名海外游资,没有任何预兆地砸进了苏氏的底盘。
“晚渔姐……”林小软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屏幕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咱们……被某个不知名的神豪包养了吗?五十个亿,活期,没有备注……”
苏晚渔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桌面上那部刚才还安静如鸡的手机,突然像诈尸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正是那个把她拉黑了一整天的海关总署负责人。
苏晚渔深吸一口气,滑开接听键。
“苏总!哎呀我的苏总啊!”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带着哭腔的谄媚声,“误会!全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瞎操作!您的货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亲自压车,一分不少地给您送到一号仓库!您看能不能给那位爷透个话,别查我了……”
紧接着,微信消息提示音如同连珠炮一样响起。那些之前玩失踪的银行行长,排着队发来语音,内容出奇的一致:额度翻倍,利息降到最低,求苏总赏脸吃个饭。
绝境?
苏晚渔有些恍惚地放下手机。这就好比她正准备拿着木棍去跟全副武装的军队拼命,结果一回头,发现自家阵地后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排歼星舰,直接把对面的基地给轰成了平地。
一切的转折,都发生在陈安出去刮鱼鳞的这半个小时里。
四双眼睛,带着不可名状的震撼,齐刷刷地落在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