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渔靠在倒数第三排的窗边。随着车身的一个颠簸,她身上那件真丝衬衫的领口向一侧歪斜,锁骨下方赫然露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斑。边缘泛着暗红,周围的皮肤还透着些许充血的痕迹,明晃晃地昭示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吮吸印记。
“嗯……陈安……”
一声甜腻到骨头里的呢喃,突然从苏晚渔微启的红唇间溢了出来。她下意识收拢双膝,裙边蹭过小腿卷起一截。
车厢里原本各自闭目养神的四个女人,动作整齐划一地顿住。
“别弄那里……衣服,丝袜要破了……”苏晚渔的呼吸开始加重,鼻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手指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嘴里吐出的词汇越来越让人面红耳赤。
空气的流动仿佛在这一秒停滞。
叶红豆扯了扯紧身背心的领口,布料被饱满的胸脯撑开一道危险的弧度,她眯起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视线在苏晚渔的脖子和前排陈安的后背之间来回拉丝。
唐若吹破了嘴里的泡泡糖,发出一声脆响。她用下巴点了点苏晚渔的领口:“苏总,这荒郊野岭的,梦里还带点播频道的?听这动静,陈安在梦里挺卖力啊,都给修坏了。”
上车前苏晚渔咬死那是江边毒蚊子咬的,但此刻这声情并茂的“现场直播”,直接把那套苍白的解释碾成了粉末。
前排双人座上。
林小软踢掉了帆布鞋,白嫩的双脚直接横跨过道,大喇喇地搭在陈安的膝盖上。少女温热的体温隔着粗糙的战术长裤布料,一点点渗透进来。她甚至还故意弓起脚背,圆润的脚趾在陈安大腿的肌肉边缘来回刮擦,挑逗意味拉满。
陈安此时正仰靠在椅背上。
听着后排苏晚渔越来越离谱的虎狼之词,再感受着大腿上那只不安分的脚丫,陈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旦让这帮处于多巴胺分泌旺盛期的女人撕破脸皮,这辆大巴车分分钟变案发现场。
冷静,必须维持冷静。
陈安的手探进随身战术背包的最底层,盲摸了一把,拽出一团黑色的布料。他眼皮微垂,直接将那团东西糊在脸上,把两侧的弹性带勒到耳朵后头。
接着,两枚隔音耳塞被粗暴地塞进耳道。世界终于清净了。
但下一秒,陈安的鼻翼翕动了一下。
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混合着淡淡的茉莉花洗衣液味道,顺着呼吸道直冲脑门。
包裹着眼球的布料触感不对。太薄,且边缘带着一圈摩擦皮肤的水溶蕾丝花边。左眼的位置甚至还能摸到一根柔韧的钢圈支撑着颧骨。
这是个黑丝眼罩。
甚至布料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体温。
陈安喉结上下滑动了半寸。他稳住心神,强行控制住横膈膜的起伏,让自己的呼吸频率维持在睡眠状态下的绵长。一阵逼真的鼾声从他鼻腔里震荡出来。
“睡得倒挺香。”唐若冷哼一声。她站起身,高跟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走到陈安座位旁。
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个造型别致的“眼罩”上时,女刑警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E罩杯,法式半包水溶蕾丝。”白芷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清冷的声音里破天荒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红豆,你昨天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怎么跑到他脸上了?”
叶红豆舔了舔鲜红的嘴唇,不仅抛却了羞恼,反而俯下身。沉甸甸的压迫感伴随着一阵野性荷尔蒙的热气,直逼陈安的耳廓:“谁知道呢?也许是弟弟昨晚趁乱塞进包里的。这上面可都是我的味道,他闻着入眠,梦里指不定干些什么勾当。”
林小软收回作乱的脚丫,把下巴搁在椅背上,幽幽地插话:“陈安哥哥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在苟发育。晚渔姐在后面叫得那么大声,他眼皮紧阖,胸腔的起伏依旧平缓匀长。”
苏晚渔此时已经醒了。脸颊红得像要滴血,指甲死死抠着皮质座椅。她当然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梦,也明白自己喊了什么虎狼之词。现在只恨不得大巴车底盘裂开一条缝,直接跳江。
“行了。”苏晚渔深吸一口气,把滑落的领口扯回锁骨上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发颤的余韵,“帝都那边等着看苏家笑话的鬣狗多得是。内部的账,关起门来慢慢算。”
唐若双手环胸,视线交错间,和白芷对视了一眼。好姐妹默契在心中。
“也是。”唐若踢了踢陈安的鞋底,“这块咸鱼骨头太硬,一个人啃容易崩了牙。先把外面那些找死的资本财团处理干净,再回来好好审他。”
五个人心怀叵测,在柴油引擎的轰鸣声中,一个诡异的联合阵线悄然结成。
陈安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布料,感受着五道犹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