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前,敌方首领眼角疯狂抽搐,防毒面具下的呼吸声犹如破旧的风箱。视网膜上倒映着那个踏着满地狼藉走来的高大黑影。他手背青筋暴起,大拇指死死按向手中的起爆器按钮。
按下这个红色塑料键,只需要零点二秒。底舱那几吨足以将这艘千吨级游轮炸成钢板碎片的C4,就能带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但陈安连这零点二秒都不打算给他。
手腕抖动。
那把沾满暗红血污的消防斧脱手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在昏暗的驾驶舱内拉出一道猩红色的半月残影。
首领的大拇指刚刚触碰到塑料按钮的边缘,一阵凉风掠过右侧小臂。
紧接着是骨骼被整齐切断的渗人闷响。
那只紧握着起爆器的右手,连同半截被斩断的防弹衣袖管,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砸在主控台的金属面板上。断口的动脉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糊满了雷达屏幕。
首领足足愣了半秒,大脑才接收到痛觉神经传递的信号。他张开嘴,喉咙里刚滚出一声嘶哑的惨嚎,视线骤然一黑。
陈安踩着碎玻璃和黏稠的血浆跨步上前,左手探出,五指犹如精钢铸造的铁钳,死死扣住首领的咽喉,将那声惨叫硬生生掐断在气管里。
“带节奏带到我头上,你家主子没教过你,开挂的玩家不能惹吗?”
陈安眼底透着浓浓的倦意,嗓音沙哑。手臂发力,按着首领的后脑勺,朝着主控台边缘那块坚硬的钛合金防撞角狠狠砸了下去。
骨骼碎裂。
首领的身体犹如抽走脊椎的软体动物,软塌塌地滑落在操控台下。
陈安随手在一具干净点的尸体上蹭掉掌心的血迹,俯身捡起掉落的起爆器,手指灵巧地挑开后盖,切断了连接引信的电源线。随后,他拉下主控台上的红色备用引擎闸刀。
沉寂了数小时的游轮底部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柴油发动机重新咬合,巨大的推背感顺着钢制甲板传导至脚心。
江面上的诡异浓雾在江风的吹拂下逐渐消散。破晓的第一缕晨光撕裂厚重的云层,倾洒在布满弹痕和硝烟的甲板上。
清晨的江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和水汽。
陈安赤着上身站在甲板边缘,手里捏着一根消防水龙带。高压水柱冲刷着他垒块分明的背肌和胸膛,将混合着机油、硝烟和他人血液的污垢冲洗干净。冰凉的江水顺着人鱼线滑落,打湿了战术长裤的边缘。
“咔哒、咔哒。”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陈安关掉水阀,随手将湿漉漉的额发向后抹去,转过身。
通往甲板的金属阶梯上,五个女人互相搀扶着走了上来。
苏晚渔那件高定的冰丝长裙早已破烂不堪,裙摆随着江风翻飞,露出大片沾着灰尘的白皙长腿。她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丢到了哪里,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钢板上,脚踝处还有一道擦伤的红痕。
叶红豆的紧身瑜伽裤被划开了几道口子,饱满的胸脯因为剧烈运动还在大幅度起伏,马甲线上的汗水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唐若的战术背心沾满了白色的面粉和黑色的焦灰,白芷的丝质衬衫更是被汗水完全洇透,半透明地贴在脊背上。林小软则是一边咳嗽,一边用沾满油污的手背擦拭着脸颊,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劫后余生的狼狈,却掩盖不住她们此刻眼底剧烈燃烧的火光。
生死边缘走一遭后,被极致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疯狂刺激出来的、最原始的荷尔蒙冲动。
苏晚渔率先走上前。她直接迎上那双慵懒的眼眸,视线犹如实质般绞在一起。她抬起沾着灰尘的指尖,戳在陈安结实的胸肌上,指尖传来的滚烫体温让她微凉的指尖微微蜷缩。
“陈先生这满级大号在新手村屠杀的戏码,演够了吗?”苏晚渔的嗓音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沙哑,嘴角的弧度却透着致命的诱惑,“房租都不交,就在我的船上搞拆迁?”
陈安挑了挑眉,刚想开口,后背突然贴上两具滚烫的娇躯。
叶红豆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饱满的触感毫不避讳地压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带着粗喘的热气直往陈安的耳朵里钻:“行了苏总裁,这时候就别算账了。弟弟刚才在下面砍人的动静,听得姐姐我现在腿还是软的。这要是不找个地方给我做个全身拉伸,我这肌肉乳酸可代谢不掉。”
“红豆姐,你少占便宜。”林小软红着眼圈跌撞进陈安的右侧臂弯,双手死死抱住他粗壮的手臂,把脸埋进他湿漉漉的肩膀里乱蹭,“呜呜呜,你刚才在无线电里的声音太有男人味了。我不管,我今晚要跟你睡一张床压惊,不穿衣服那种!”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警局都听到了。”唐若冷哼一声,长腿迈开,直接挤到陈安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