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平板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代表着武装人员的生命体征光点,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速度逐一熄灭。
负责留守监控的首领死死抠着操控台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死人的灰白。控制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运作的嗡嗡声,以及他自己如拉风箱般粗重的喘息。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没有交火的密集枪声,没有中弹后的惨嚎,甚至连一句完整的敌情汇报都没有。只有偶尔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拖拽声,以及一种类似于屠夫在案板上剁开大棒骨的潮湿闷响。
“呼叫二组……呼叫楼梯间防线!人呢?说话!”首领对着麦克风疯狂嘶吼,喉管里挤出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耳机里终于传来了一阵电流麦的沙沙声。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音,像是有什么重物被随意地抛在地板上。一个慵懒、带着几分明显起床气沙哑的男声,慢条斯理地顺着电波爬进首领的耳朵:
“别喊了,你手下这帮兄弟的走位太菜,我已经帮他们强制下线了。”
楼梯间内。
陈安随手将从尸体上拽下来的战术耳机碾碎。靴底碾过塑料外壳和满地粘稠的血浆,发出令人发毛的吧唧声。
他赤着上身,垒块分明的背肌在走廊忽明忽暗的红色应急灯下,拉扯出极具爆发力的深邃阴影。精悍的腰腹随着他跨步的动作微微折叠,汗水顺着人鱼线滑入战术皮带深处。
那把沉重的红漆消防斧被他随意地倒拎在右手里。斧头锋利的刃口并没有卷刃,只是原本鲜红的烤漆上,现在糊满了一层令人作呕的暗红。
纯粹的单方面屠杀。
“咔哒、咔哒。”
陈安甩了甩微微发酸的手腕,抬头看向上方通往三楼的拐角。三名端着消音微冲的雇佣兵正贴着墙根,枪口随着战术手电的光束疯狂乱扫。
光柱扫过陈安赤裸胸膛的瞬间,三人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就在他们手指压下扳机的前半秒,陈安动了。
脚底的橡胶靴面与满是血污的台阶产生极强的附着力。陈安的大腿肌肉群瞬间膨胀,整个人犹如一发出膛的重型霰弹,贴着楼梯扶手斜向飙射而上。
“突突突突——!”
子弹打碎了他留下的残影,在身后的钢制舱壁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
陈安的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违背人体常规重力逻辑的滞空扭腰。他借着前冲的巨大惯性,右手握紧斧柄底端,将整把消防斧抡成了一轮满月。
“噗嗤!”
利刃切开凯夫拉防弹纤维的滞涩感顺着斧柄传导至掌心。最前方的兵连人带枪,被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横劈直接嵌进了颈窝。
陈安根本不看结果,手腕一翻,借着对方倒下时的下坠力道,顺势将斧头抽出。
温热的液体呈扇形喷射而出,却连陈安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沾到。他在抽出斧头的同一帧画面里,已经矮身向前翻滚,脊背贴着第二名杀手扫射的弹道滑过。
“你们这防弹插板,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砍一刀拿的吧?”
陈安略带嘲弄的嗓音在第二名杀手的胯下响起。还没等对方低头,陈安单手撑地,腰部发力,修长有力的右腿犹如一根钢鞭,自下而上狠狠抽在对方的膝关节侧面。
清脆的半月板碎裂声中,那人双腿反向弯折,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陈安就地起身,左手精准地扣住半空中的第三把微冲枪管,往下一压。右手倒转斧柄,用钝重厚实的斧背,对着第三名杀手的太阳穴来了一记朴实无华的“平A”。
头骨凹陷,眼球凸出。
两具尸体几乎同时砸在地板上。
“送快递都没你们这么赶趟的。”陈安嫌弃地在死人的作战服上蹭了蹭斧刃上的碎肉,“老子好好的带薪休假,原本这会儿应该躺在沙滩椅上,枕着苏晚渔的黑丝大腿,吃着叶红豆剥的葡萄。全被你们这帮不长眼的野怪搅和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社畜被打扰周末的怨气:“你们知道要让苏晚渔那冰山女人主动穿一次巴黎世家,我得搭进去多少脑细胞吗?今天不把你们的骨灰扬进江里,我都对不起损失的兄弟。”
三楼走廊,通往驾驶舱的最后一道防线。
仅剩的六名精锐守在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后,枪口死死指着走廊尽头的黑暗。每个人都在咽唾沫,防毒面具下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群缺氧的鱼。
“刺啦——刺啦——”
令人耳朵发麻的摩擦声从楼梯口传来。
那是一块沉重的金属,正被人在坚硬的地砖上随意拖拽。每一次摩擦,都在挑战着这群杀手的心理承受极限。
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出阴影。
陈安扛着消防斧,连个掩体都不找,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