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主电源的照明,只有走廊漏进来的暗红色应急灯光,将套房切碎成无数个阴暗的色块。
苏晚渔单手撑着翻倒的真皮沙发边缘,缓缓站直身体。之前坠落时被扯裂的冰丝长裙顺着左肩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一道正在渗血的擦痕。她没空管走光的肩膀,任由破损的裙摆拖曳在满是玻璃残渣的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呼吸频率在两秒内完成了调整,胸腔的起伏归于平缓。
“叮铃铃——!”
床头柜上,那台没有被切断内线的老式座机突然发出尖锐的铃声。
苏晚渔踩过碎玻璃,走过去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苏总裁,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稳。”听筒里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刺耳金属音,透着掌控全局的戏谑,“三楼的走廊已经被我的人封死。从现在开始,每过三分钟,我会切断一个人的颈动脉。直到你把苏氏集团海外资金链的底层密钥念给我听。”
“一串六十四位的动态密钥,换一船人的命。这笔账,你应该算得清。”
苏晚渔视线落在座机跳动的红灯上。她抬起手,指腹勾过散乱的鬓发压向耳后,再开口时,语调沉冷干脆,透着坐镇董事会主位时的公事公办。
“第一层密钥:SU-7749-XRAY。”苏晚渔语速均匀,毫不迟疑地报出一串代码。
对面的首领明显愣了半秒,显然没料到这位女总裁配合得如此干脆。
“第二层,开曼群岛离岸账户,路径节点是……”苏晚渔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抛出大量极其专业的金融词汇与复杂的跳板逻辑。她将苏氏集团早年废弃的三个空壳公司的财务数据,与李家覆灭前留下的烂账完美缝合,编织出一个庞大且真实的逻辑迷宫。
就在苏晚渔用语言将对方拖入思维盲区的同时,黑暗中的唐若已经无声地动了起来。
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的身体记忆,让女刑警的五官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极度敏锐。她根本不需要交流,苏晚渔接起电话抛出第一串代码的瞬间,她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拖延时间。
唐若压低重心,修身的牛仔裤随着她大幅度的跨步动作,在大腿与胯部勒出紧绷的线条。她犹如一头伏击的雌豹,悄无声息地滑步到吧台前。
左手探出,五指精准地扣住两瓶高纯度伏特加的瓶颈。奋力反手一挥,将瓶颈重重磕在花岗岩台面的边缘。
“咔嚓”两声脆响。
玻璃碎裂。唐若双手翻转,辛辣刺鼻的烈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尽数浇灌在靠近房门的厚重羊毛地毯上。高浓度的酒精在空气中迅速挥发,盖过了原本的硝烟味。
紧接着,唐若没有丝毫停顿,转身扑进套房自带的微型厨房。
她从底柜拽出一口不锈钢高压锅,反手从刀架上抽出一根不锈钢筷子,对准高压锅的排气阀门狠狠捅了进去。金属挤压发出阵阵摩擦音,排气孔被彻底咬死。
“第三层节点的动态口令,需要用到瑞士银行的次级验证模块……”苏晚渔的声音依然在房间里回荡,语速刻意放缓了半拍,仿佛在极力回忆,引诱着电话那头的杀手首领集中全部注意力去记录这些毫无价值的乱码。
厨房里,唐若一把扯开壁橱,手指勾住一袋五公斤装的高筋面粉。她单手拎着面粉袋,快步退回客厅中央,站定在距离大门不到三米的位置。
此时,走廊外传来了战术皮靴踩踏积水的轻微脚步声。先头部队已经抵达门外。
唐若的目光锁定在吧台旁那台镶嵌式微波炉上。由于主电源被切断,微波炉处于死机状态。她没有犹豫,右手抽出腰间的战术折刀,一刀挑开微波炉后方的检修面板,挑出两根粗壮的电容馈线。接着,她一把扯下头顶闪烁的应急照明灯,将其自带的备用电池线路剥开。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滴滴”声。那是C4定向爆破贴片激活的倒计时。
“最后十位密钥是……”苏晚渔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轰——!”
三楼套房的防爆门被定向爆破炸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沉重的门轴发出哀鸣,半截门板向内砸落。
四道黑影借着爆破的烟尘,端着装配消音器的微冲,呈战术队形猛地突入房间。战术手电的强光瞬间撕裂黑暗,光束疯狂扫过满地狼藉的客厅。
“趴下!”
唐若压着嗓子低喝一声。
苏晚渔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直接扔掉听筒,整个人顺着重力砸向沙发背后的死角,双手死死抱住头部。
就在先头部队的两名杀手皮鞋踩中那块吸满伏特加的地毯的瞬间。
唐若双臂肌肉骤然发力,将那袋撕开一道巨大口子的面粉,朝着房门的方向呈扇形狠狠泼洒出去!
漫天的白色粉尘瞬间填满了大门附近的所有空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