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撕开帝都连绵的积雨云,将金橘色的光晕泼洒在市督察局大楼外的柏油路面上。
大门外的石狮子旁,此刻正围着一圈面色古怪的执勤警员。
曾经在国际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机关大师“幻影”,此刻正像一只待宰的肉猪,被八根重型工业束线带反剪双手、牢牢捆在冰冷的石柱上。
他引以为傲的银色面具早已碎裂,原本消瘦的脸颊高高肿起,呈现出一种惨烈的青紫色。他的脖子上,用军用伞绳挂着一个加厚的透明防水袋,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块被物理切开后又复原的绿色监控主板,以及厚厚一沓足以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开曼群岛洗钱流水账单。
从凌晨四点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在这里开始,这位玩弄了帝都安保系统的“魔术师”,已经吹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冷风。
督察局的自动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唐若迈步走下台阶。她已经重新换上了那身笔挺的警服,深蓝色的制服布料随着她的步伐在腰胯处勒出紧致的褶皱。
那场荒诞的指控,随着这堆从天而降的铁证彻底烟消云散。内部调查科的科长甚至亲自为她倒了茶,连带着上头那张新鲜出炉的“个人一等功”批文,此刻正妥帖地压在她胸前的口袋里。
但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铁血警花,此刻根本无心顾及那些警衔与荣耀。
她的目光穿过街道清晨的薄雾,精准地捕捉到了马路对面的那抹身影。
一辆磨砂黑色的越野车安静地停在梧桐树下。
陈安今天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姿态松散地靠在车门上。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另一只手的指骨间捏着一杯塑料封口的豆浆,吸管口正往外溢散着袅袅的白热蒸汽。
两人隔着一条车道,视线在晨光中交错。
唐若的眼眶在对上那双深邃眼眸的瞬间,彻底融化了连日来伪装的坚硬外壳。她快步穿过斑马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充斥着皮革气味的车厢里。
陈安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随手将那杯热豆浆塞进她的掌心。
滚烫的温度顺着纸杯壁传递到唐若冰冷的指尖。她低下头,咬住吸管吸了一大口,醇厚的甜味瞬间压下了这三天三夜积压在胃里的酸楚。
她咽下豆浆,转过头,视线死死地黏在陈安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上。
“跨江大桥上的毒镖,是你。”唐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昨晚掀翻了穹顶金库的,也是你。你就是‘幽灵’,对不对?”
陈安指腹搭在真皮方向盘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偏过头,看着唐若发红的眼角,嘴角扯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算是坦然接下了这份质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唐若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制服胸口的布料随着剧烈的起伏被撑得绷紧。她以为只是个借住在四合院里的普通租客,却没想过,在那些濒临深渊的绝境里,一直是这个每天穿着人字拖、混吃等死的男人在暗中替她斩断了所有杀机。
陈安单手挂上前进挡,正准备松开手刹。
副驾驶的安全带卡扣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唐若的重心彻底偏离座椅,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进驾驶座的间隙。警服衬衫那略显冷硬的化纤布料直接压上了陈安的侧脸。但伴随粗糙触感而来的,是掩藏在严密制服下惊人的饱满与绵软。
惊人的绵软与制服的冷硬瞬间填满感官。那股沉甸甸的大雷随着唐若的动作,毫无保留地怼在他的脸颊与鼻腔之间。清新的柑橘洗发水香气混合着属于成年女性的温热体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陈安整个人完全罩住。
这种毫不讲理的肢体贴合,带来一种直击神经的极致舒适感。陈安的呼吸停滞了半秒,后背顺势陷入座椅的包裹中,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任由那股惊人的弹软紧紧压迫着自己的肌肤。
怀里的女人体温烫得惊人。唐若那张平日里总板着的冷艳脸庞,此刻早已红透到了耳根。她侧过头,温热的嘴唇越过那片柔软的阻碍,重重地印在陈安的侧颊上。
这是一个完全剥离了理智、带着孤注一掷意味的吻。湿润、柔软,带着豆浆的甜香,在陈安的侧脸留下一个温软的湿痕。
“陈安……”唐若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你到底想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几秒钟后,唐若撑着他的肩膀退回副驾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眼底的情愫几乎要溢出车厢。
陈安抬起手,大拇指的指腹擦过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润的水汽。他回味着刚才那股近乎让人缺氧的绵软触感,单手握住方向盘,脚下踩下油门。
黑色越野车撕开晨雾,平稳地滑入早高峰的车流。
陈安目视前方,轻笑了一声,嗓音里透着惯常的松散与恶趣味:
“那就罚你今晚暖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