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这股阴冷被几台正在满负荷运转的塔式服务器彻底驱散。冷却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滚烫的气流在封闭的空间里涌动。
林小软咬着一根棒棒糖的塑料小棍，纤细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拉出一道道残影。宽大的工装外套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向下滑落，露出内搭的黑色吊带边缘和一截白得晃眼的肩膀。六块曲面显示器呈环形排列，幽蓝的荧光打在她的脸上，褪去了平日里那副人畜无害的甜妹伪装，只剩下属于顶尖黑客的绝对专注。
“目标位置，东三环地下三十米，‘地下穹顶’私人金库B4层。”林小软敲下回车，正中央的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复杂的三维结构图，红色线条如同血管般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核心区域。
陈安站在屏幕前，脱下那件宽大的纯棉T恤，随手抛在椅背上。他捞起一件深色的战术速干长袖套上，拉链一路拉到下颌。
“安保级别？”陈安低头，将带有倒刺的战术匕首插进大腿外侧的战术绑带，搭扣咬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亚洲天花板。”林小软吐出塑料小棍，指尖点向屏幕上的几个节点，“通风管道和电梯井布置了三维温控雷达，误差不超过零点五度。主通道是交叉红外线切割网，无死角。最麻烦的是金库合金门外的心跳感应矩阵。”
她转过老板椅，目光对上陈安的视线：“它会锁定入侵者的心率。每分钟跳动频率高于六十次，或者低于四十次，神经毒气就会在零点三秒内注满整个前厅。物理强攻的话，里面的自毁程序会把那块监控主板连同十吨重的黄金一起烧成灰。”
陈安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战术手套，一根一根地将手指塞进皮革里。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服务器的轰鸣中依然清晰。
林小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踮起脚尖，将一枚微型骨传导耳机贴在陈安耳后。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擦过他的颈动脉。
“哥哥，”林小软凑近他的耳廓，温热的鼻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蜜桃甜味，语气却冷静得毫无波澜，“这次的活儿没有容错率。你要是折在里面，我就只能卷走你卡里的钱，去包养十个八个男模了。”
陈安抬起手，屈起两根手指，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骨肉相击，发出一声轻响。
“干好你‘先知’的活儿。盯死雷达信号。”陈安转身走向地下室的暗门。
……
凌晨两点，东三环。
冰冷的秋雨浇在金库外部大楼的通风百叶窗上，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滑落，漫过排水沟的边缘。
陈安像一只融入夜色的黑猫，倒挂在三十米深的废弃电梯井壁上。尼龙绳紧绷，摩擦着速降手套，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骨传导耳机里传来林小软伴随着键盘敲击声的低语：“停。正下方两米，进入温控雷达扫描层。它在做三秒一次的水平扫射。”
陈安单手吊在半空，空出的右手拔出腰间的一罐军用冷凝剂。他大拇指压下喷头，液态制冷剂瞬间雾化，惨白的冷气狂涌而出，迅速漫过下方的空间。周围的温度被强行拉低，与他体表的温度短暂地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扫描盲区，放！”
在林小软声音落下的瞬间，陈安松开锁扣。身体如同脱膛的子弹般垂直下坠，穿过了雷达扫描的夹层。在即将落地的刹那，他的双腿骤然弯曲，肌肉如同紧绷的弹簧般吸收了所有的下坠力道，战术靴的橡胶底点在地面上，悄无声息。
眼前是一条二十米长的幽暗走廊。
陈安按下战术护目镜边框的按钮。原本空无一物的走廊里，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红色激光射线。
“红外切割网。我不建议你碰它，否则你会被切成完美的肉丁。”林小软的声音适时响起，“由于是独立物理隔离系统，我无法从外部切断。你得自己穿过去。三十秒后，巡逻机械狗会经过通道入口。”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
他动了。
速度极快，却又诡异地安静。他折下腰，脊椎扭曲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贴着地面滑行而过。左腿绷直，擦着脚踝处的一道射线掠过，紧接着单手撑地，核心力量爆发，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在两道光束狭窄的缝隙间完成了一个利落的侧翻。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二十米的死亡通道，他只用了不到十秒。
当最后一脚落地，战术靴后跟距离最后一道射线仅有半毫米。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钛合金穹顶大门。
“到了。”陈安的声音依然平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
“最后一道关卡，心跳感应矩阵。”耳机里，林小软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紧张，“感应器已经锁定了你。现在的参数，每分钟五十八次，距离触发毒气的六十次上限，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