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四合院的头一个周末。
清晨,阳光透过百年老槐树的枝叶,在院子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陈安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踩在泛凉的砖面上。他下半身套着条洗得发白的宽松灰卫裤,上半身是一件黑色老头衫,睡眼惺忪地推开倒座房的门。
空气里原本应该透着老胡同特有的清爽,但此刻,东厢房改造的厨房窗户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翻滚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味。
左边飘出来的,是动物油脂在铁锅里被高温疯狂煎熬的焦糊味。
右边飘过来的,是一股极其冲鼻的苦药味,浓得像熬烂了一堆草根树皮。
陈安揉了揉肚子,顺着味儿走到厨房门口。
刚一探头,眼前的画面让他的睡意瞬间醒了一大半。这本就不大的灶台间,正上演着一场水火不容的领地争夺战。
左侧的猛火灶上,一口黑铁平底锅烧得冒烟。叶红豆正握着一把厚背菜刀,对着案板上一座小山高的鸡胸肉疯狂劈砍。
菜刀剁得案板“砰砰”响。随着她手臂一抬一落,猩红运动背心的交叉绑带,时不时勒出肩胛骨清晰的轮廓。
切菜的动静太大,本就紧绷的领口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那惊人的弧度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一颠一颠的,晃得人眼晕。细密的汗珠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汇聚,一路滑入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中。
右侧的文火炉上正咕嘟嘟熬着个紫砂锅。白芷这会儿正踮着脚,伸手去拨弄头顶的抽油烟机挡板。
这个向上舒展的动作,将她身上那件原本宽松的米白色棉麻开衫瞬间拉扯绷紧,布料紧紧贴合着肋骨,意外勾勒出一段极其傲人挺拔的侧面曲线。锅里沸腾的褐色水汽不断升腾,湿润了她的鬓角,让那层薄薄的棉麻布料微微发透,贴附在白皙的肌肤上。
“你那锅里煮的什么树皮草根?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这也配叫早饭?”叶红豆手起刀落,将最后一块鸡胸肉拍进铁锅里,刺啦一声爆出漫天油星。
白芷放下手臂,拿起一把长柄木勺伸进紫砂锅里搅了搅。
“白费功夫。你那鸡肉才树皮,柴的要死,吃下去纯属增加肠胃负担。”白芷用木勺撇着汤面上的浮沫,语气清清冷冷,“我这是十全大补汤。鹿茸、百年老山参再配上虫草,专门给他补身子亏空的。”
陈安靠在门框上,听着这两人夹枪带棒的拌嘴,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听见门口的动静,里头两人几乎同时停了手,齐刷刷转头盯了过来。
“站住!”叶红豆一脚踢开脚边的垃圾桶,端起那盘表面煎得发柴、连一滴酱油都没放的鸡胸肉,大步流星地走到陈安面前。
她二话不说,直接把盘子往陈安怀里一塞。紧接着,左手死死攥住陈安的右手腕。
“吃这个。纯粹的肌纤维,零碳水,高蛋白。”
话音未落,叶红豆猛地发力,强行拽着陈安的手掌,一把按在了自己平坦的腹部上。
低腰运动短裤上方,那一小截细腰上覆着一层厨房闷出来的薄汗。陈安的手掌刚贴上去,掌心就触到了滑腻的肌肤和底下紧致的马甲线。随着她轻微的喘息,腰腹的肌肉在手底下一阵阵绷紧。
“摸摸这核心力量。”叶红豆扬起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混合着煎肉焦香与运动汗液的气味直扑陈安的鼻腔,“都是吃出来的马甲。你天天病恹恹的,想在帝都活下去,就得把肌肉维度练起来。给我吃!”
陈安喉咙干咽了一下。手心传来的滑腻触感与坚硬肌肉的混合反馈,比任何直接的挑逗都来得生猛。他刚想抽回手,却发现这女人的手劲大得离谱。
“把那盘粗纤维垃圾放下。”
另一侧,白芷端着一个小瓷碗走了过来。滚烫的黑色药汤在碗里微微摇晃,散发出浓郁到让人头晕目眩的苦涩药味。
她走到陈安的右侧,距离近到两人衣袖相蹭。白芷微微侧身,棉麻长裤的布料在走动间轻轻摩擦着陈安的灰卫裤侧边。
她舀起一勺漆黑的汤汁,递到陈安嘴边。红唇微启,轻轻吹散勺子上方的高温白雾。腾起的蒸汽瞬间模糊了她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不需要外强中干的死肌肉。”白芷透过镜片上的水雾,目光清冷地锁定陈安那略显苍白的脸色,“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这副药汤能直接滋养骨髓。张嘴,喝下去。”
“他得先吃肉垫肚子!肉给我嚼碎了咽下去!”叶红豆不甘示弱,直接用手抓起一块干巴巴的鸡肉,强行抵在陈安的嘴唇上。
“先喝汤通经络。”白芷的勺子已经顶开了陈安的牙关。
陈安被硬生生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左边手肘处,是叶红豆往前探身时压过来的惊人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