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单手拎着一条速干毛巾,推开西厢房的雕花木门。刚做完五百个深蹲,她身上那件纯黑色的高强度运动背心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随着她仰头擦汗的动作,紧绷的布料在肋骨边缘勒出几道清晰的湿痕,胸前惊人的饱满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
双脚落地,战术靴踩碎了枯叶。唐若没有去拿毛巾,出于刑警的本能,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唐若微微侧过脸,视线越过斑驳的院墙,死死锁定在胡同口拐角处。那里停着一辆五菱宏光,后车窗贴着死黑的防爆膜,但在路灯的特定折射角下,反光镜边缘透出了一点极小、却异常规律的红外线频闪。
那是长焦镜头对焦时的辅助光。
“找死。”
唐若眼神一冷,右手拇指习惯性地往腰间摸去。摸了个空,她才想起配枪锁在市局的枪库里。她反手掏出手机,大拇指直接按在屏幕的紧急呼叫键上,准备直接摇专案组的兄弟过来端了这窝狗仔。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凭空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机屏幕。
陈安叼着半截没点的烟,脚下蹬着双鞋帮泛黄的帆布鞋,手撑石桌,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
“休假就好好休息。”
陈安拿开她的手机,顺手把唐若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那片满是细汗的雪白锁骨。他眼皮半垂,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冷意:“对付几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不劳唐大队长动手。掉价。”
唐若愣了一下,手背上还残留着男人指腹擦过时的粗糙触感,心跳没来由地漏了半拍。
等她回过神,陈安已经溜达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胡同口的五菱宏光车厢里,烟雾缭绕。
毒狗正抱着单反相机,美滋滋地翻看着内存卡里那些角度刁钻的照片。“五百万到手了。明早八点,各大门户网站头条见。让李家大少爷准备好尾款。”
车窗外,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路过。
陈安拐进旁边的小卖部,扫码拿了包一百块的黄鹤楼。撕开拉线,他在烟盒底下磕出一根叼上,拇指顺势往打火机砂轮上一蹭。
幽蓝的火苗蹿起,打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叼着烟,转身往回走,路线恰好擦过五菱宏光的副驾驶车门。
脚步没停,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偏移分毫。只是在错身的刹那,他夹着烟盒的左手微微一抖。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黑色磁吸芯片,无声无息地贴在了车门底部的金属缝隙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车里正做着发财梦的两人毫无察觉。
十分钟后,四合院东厢房。
林小软窝在几万块的电竞椅里。宽大的睡衣下摆随着她屈腿盘坐的姿势向上滑去,半截莹润白皙的大腿直接贴在电脑桌边缘。她正咬着一根棒棒糖,盯着屏幕发呆。
“干活了。”
陈安推门进来,反手将一个改装过的黑色战术平板丢在桌面上。
“连上这个频段。有人在门口架了大炮,拍了不少风景照。”陈安拖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在她身旁坐下。
林小软拔掉嘴里的棒棒糖,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放光。
她十指悬空,飞速敲击键盘。随着回车键落下,战术平板上的芯片信号瞬间变成了一座无形的数字桥梁,直插五菱宏光内部的无线局域网。
“抓到了!两个白痴,车载热点连个初始密码都没改。”
林小软兴奋地晃了晃肩膀,衬衫领口微微倾斜,露出一截粉色蕾丝内衣的边缘。她手上的动作快出残影,屏幕上直接跳出了毒狗相机的储存卡根目录。
“全选,底层覆写格式化。让他们连数据恢复的机会都没有。”陈安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硬。
进度条一闪而过,几百张照片化为乌有。
“哥哥,这帮人防范意识太差了,他们的云盘账号也是自动登录的。”林小软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鼠标滚轮快速往下滑,“咦?这有个叫‘李氏尾款账目’的表格!”
陈安掐灭烟头,凑近屏幕。
表格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毒狗团队收受帝都李家贿赂的流水账单。每一笔脏钱的去向、抹黑苏氏集团的交易明细,写得明明白白。五百万的转账截图赫然在列。
“继续翻。”陈安心里冷笑。李家这条地头蛇,尾巴留得太多了。
林小软点开旁边一个加密的视频文件。
画面一亮,重金属音乐的震耳声从音箱里传出。
视频背景是帝都最有名的顶级夜店TST的VIP包厢。画面正中央,帝都李家的大少爷李狂,正满脸通红地捏着一瓶价值八万八的黑桃A香槟,疯狂地往几个衣着暴露的外围女身上浇灌。满桌子散落的白色粉末,以及几个喝废了的阔少搂在一块儿为爱鼓掌,被镜头拍得一清二楚。
这是毒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