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罐。
这就是改性VX混合毒气罐。
罐子上面绑着一个极其精密的机械定时器,红色的液晶数字正在倒数:00:18。
还剩十八秒,阀门就会自动弹开。
陈安眼皮都没眨一下。拆这破玩意儿,老子当年闭着眼睛都比拆女人内衣扣子快。
他顺手撸下空乘名牌上的回形针,放进嘴里用牙齿咬直。随后,针尖极其稳当地顺着定时器侧面缝隙探入,单凭指腹传来的微弱震动,去勾寻里面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击发弹簧。
滴答。滴答。
还剩三秒。
“卡巴。”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回形针精准地卡死了齿轮的咬合点。猩红的数字瞬间定格在“00:03”。
危机解除。
陈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随手把这颗“定时炸弹”揣进大裤衩的兜里。
转身拧开水龙头,挤了一大坨廉价洗手液,慢条斯理地揉出泡沫,将指甲缝里的皮屑与污垢冲刷得干干净净。
抬起头。
镜子里的男人,依然穿着那套没品位的大花裤衩,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显得有些凌乱。陈安伸出手,随意地抓了两把头发,把那股子凌厉的杀气重新隐藏回了慵懒的眼皮底下。
“这年头,坐个飞机都不消停。”
他扯过纸巾擦了擦手,拉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头等舱里一切如常。
空姐正在前面整理备餐区,唐若和白芷还在熟睡。
陈安走回座位,一屁股陷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身侧,苏晚渔依然保持着刚才假寐的姿势,但攥紧毛毯的指尖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苏总。”
陈安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吊儿郎当地嘟囔了一句,“厕所里那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太冲了,我把那罐子扔了。这下空气好多了。”
苏晚渔紧闭的睫毛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更没去问那个推车的男空乘去了哪。她只是在真丝毛毯的掩护下,做贼似的伸出那只带着微凉冷汗的玉手,一点点越过座椅扶手。
接着,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陈安宽大的手掌边缘。
没有偶像剧里的十指紧扣,也没有多余的废话。这微小到近乎缠绵的触碰,在这万米高空的深夜机舱里,传递着满满的安全感。
陈安没躲。他重新戴上眼罩,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睡吧。天亮就到帝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