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门刚关上,一场没有硝烟的“王座争夺战”就围绕着陈安旁边的空位打响了。
“让开。我是帝都专案组副队长,陈安是警方的高级别线人。”唐若单手按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柳眉倒竖,“万一李家在飞机上动手,我得贴身保护他。”
“保护?你拿什么保护?枪都托运了。”
白芷手里把玩着一根银针,那张清冷脱俗的脸上满是嘲弄,“他有病,高空机舱气压变化,随时可能导致毛细血管二次破裂。我是他的主治大夫,这个位置必须归我。”
“不嘛不嘛!陈安哥哥说好了教我打游戏的!”林小软一身百褶水手裙,仗着娇小玲珑,泥鳅似的硬往缝里钻,死死抱住陈安没受伤的右臂往自己怀里一通乱蹭。
陈安瘫在靠窗的位置装死,眼角疯狂抽搐。
他现在恨不得一脚踹开舱门跳伞。这三个女人又闹,再特么加上老板,麻将能凑一桌了。远处头等舱的空姐躲在帘子后头探头探脑,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三分嫉妒七分看人渣的鄙夷。
“闹够了没有?”
一道清冷、傲慢,带着绝对上位者威压的女声从过道传来。
过道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苏晚渔一身暗纹高定OL装,随手把四张头等舱包舱票拍在小桌板上。
女总裁微微昂着雪白的下巴,美眸冷冷扫了一圈:“唐警官,白医生,还有咱们的小代言人,搞清楚状况。这头等舱我砸了六十万包了,你们的票,是我买的。”
她俯视着另外三个女人,语气毋庸置疑:“陈安签了我的合同,拿我的钱,他就是我的贴身助理。现在,立刻回你们自己的座位。别逼我让机长把你们扔去经济舱。”
钞能力,永远是最简单粗暴的降维打击。
唐若暗骂一声,扭头走向后排。白芷盯着陈安的肩膀看了两秒,默默收起银针。林小软瘪着嘴,一步三回头地溜了。
见人走光,苏晚渔这才施施然落座。
她刚坐下,那双裹着极薄黑丝的长腿便极其自然地交叠起来,圆润的膝盖就这么有意无意地蹭在陈安运动裤边缘。
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混合着成熟女人的温热气息,不动声色地侵占了陈安的呼吸空间。
陈安眼皮一跳,刚想往窗户边缩一缩。
苏晚渔却突然倾身压了过来,大半个身子探了过来。领口处那抹惊人的雪白深邃直接撞进陈安的余光里。她没吭声,只是伸出白皙的手指,“吧嗒”一声,替陈安扣好了安全带。
这动作透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跟母狮子圈地盘没两样。
“苏总,我手没废,自己能扣。”陈安喉结滚了滚。
“拿了我的黑卡,就给我老实点。”苏晚渔坐回身子,翻开膝盖上的商业企划书,头也不抬地丢下一句,“到了帝都一堆烂摊子等着,现在闭嘴,睡觉。”
“得嘞,金主爸爸说了算。”
陈安求之不得。一把扯下眼罩扣在脸上,双臂抱在胸前,彻底进入“咸鱼挺尸”模式。
……
几小时后,飞机进入平流层,一万米高空。
头等舱灯光调暗,只剩引擎微弱的嗡嗡声。那三个女人估计是昨晚折腾坏了,这会儿睡得死沉。
陈安的呼吸变得匀称且绵长。
但在一片黑暗中,他的心脏却突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这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才淬炼出来的本能预警!危险!极度致命的危险!
他呼吸频率没变分毫,大脑却瞬间拉响了最高警报。他在静静感受周围的动静。气压正常。气流平稳。没有金属摩擦的异响。
不对!是味道!
陈安的鼻翼微动,就在他头顶左侧的空调出风口里,在那种飞机特有的、干燥的循环空气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烂苹果混合着苦杏仁的甜腻味道。
太淡了,一般人就算凑上去闻,也只会以为是空乘喷了什么劣质空气清新剂。
但在陈安这种老油条面前,这味道比重型狙击枪的红外线还要明显!
“VX改性神经毒素的前置麻醉剂……”
陈安面罩下的脸色沉到了谷底。
帝都李家的手伸得太长了!他们居然敢在万米高空的民航客机上动手!
这种合成毒气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无色微甜,能让吸入者在三分钟内陷入深度昏迷,就算用针扎都不会醒。等第二阶段的神经毒气顺着新风系统循环一圈,头等舱里的所有人,会在睡梦中脑死亡!无声无息,法医来了也只能查出个“突发性心梗”。
陈安一把扯掉眼罩,余光扫向过道。
透过布帘缝隙,一个戴着医用口罩的男空乘正推着小车缓缓走来。这人下盘极稳,脚跟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