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几盏惨白的排风灯在头顶明灭不定。
苏晚渔刚推开迈巴赫的车门,细尖的高跟鞋还没踩稳地面,三辆无牌的黑色路虎揽胜便如鬼魅般从暗处猛地窜出。
“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空旷的车库。三辆车呈品字形,将苏晚渔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砰砰几声车门大开。
九个套着黑色战术背心、肌肉虬结的壮汉鱼贯而出。他们动作间没有半点市井混混的散漫,反倒透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与冷血的纪律性。
为首的白人光头身高近一米九,左眼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斜劈而下。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大步逼近。
“苏小姐。”
光头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顺手从怀里摸出一份揉皱的股权转让协议,“啪”地一声拍在迈巴赫的引擎盖上。
“自我介绍下。前法国外籍兵团,代号‘灰熊’,现在替帝都李家办事。”
灰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晚渔,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身上狠狠刮拉着。
这位冷艳的女总裁今天穿着紧身的黑色包臀职业装,下半身那双被极薄黑丝紧紧包裹的修长美腿,在车库惨白的灯光下,透着一股媚到骨子里的极致性感。
灰熊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口唾沫,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李家家主发话了。你们苏氏不知道找了哪路黑客,锁了我们三十亿的海外资金池。现在李家资金链断了,急需吞掉你们苏氏的实体产业回血。”
“把字签了。”
他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用刀面拍了拍合同,“然后,乖乖跟兄弟们走一趟。李家大少爷可是对苏总这双极品黑丝腿垂涎已久了。你要是不配合……我不介意在这里先替大少爷‘验验货’。”
苏晚渔孤身站在车旁,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面对这群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国际雇佣兵,她不但没有惊慌尖叫,反而踩着高跟鞋沉稳地往后退半步。脊背挺得笔直,将那傲人的胸部轮廓勾勒得越发惊心动魄。
“帝都李家,原来已经落魄到要靠绑架来维持现金流了?”
苏晚渔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女王的蔑视,“想让我签字,除非我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抓活的!”
灰熊厉声怒喝。
两个壮汉闻声猛扑上前。女总裁就算再镇定,终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眼看那两双粗糙的大手就要撕扯上她那件高档的真丝衬衫——
“吧嗒,吧嗒。”
一阵突兀、懒散,甚至带着几分滑稽的脚步声,忽地从车库电梯间的拐角处传来。
那是人字拖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昏暗的光线中。
陈安套着那条招牌大花裤衩,左手老老实实地插在裤兜里(为了保护昨晚刚被剜肉缝合的左肩),而右手,则懒洋洋地倒拖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个保安亭里顺来的全钢防暴棍。
铁棍在水泥地上硬生生拖出一连串刺耳的火星。
“我说苏总,你走那么快干嘛,我这专职司机连车都还没停好呢。”
陈安打了个哈欠,眼神满是嫌弃地扫过那九个如临大敌的雇佣兵,“这大早上的,车库里怎么这么多乱吠的野狗?物业也不管管?”
“哪来的要饭的?弄死他!”灰熊眉头一皱,看这小子的打扮,权当是个精神病。
距离陈安最近的两个雇佣兵瞬间拔出甩棍,带起凌厉的风声,一左一右朝着陈安的脑袋狠狠砸下。
苏晚渔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陈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更是纹丝不动。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CQC(近身格斗)。
他右脚猛地向前一踏,身体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诡异角度,贴着甩棍的轨迹滑入两人的内围。右手握住的防暴棍,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在空旷的车库里炸开。
那两个雇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膝盖骨已经被钢棍精准敲碎。两人如同被抽了筋的软体动物,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法克!点子扎手!一起上!”
灰熊脸色骤变,剩下的六个雇佣兵齐刷刷拔出军刀,如同见血的狼群般扑向陈安。
“三十秒。再晚赶不上物业食堂的肉包子了。”
陈安低声嘟囔。
他依然保持着单手持棍的姿势,整个人犹如一条游走在刀刃上的黑色毒蛇。每一个动作都精简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